是啊,划清界限不拖不欠才是温会长的作风。
可邵寒同时也明白如果只是因为愧疚,自己完全不会做到这种程度,毕竟她随时都可以在这件事里全身而退,死磕到底不过是不想让温湛在其中受到太大的影响,在前面帮她挡住罢了。
邵寒猛地上前攥住少女裸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什么赎罪?难道作为你的好同桌兼室友,都不能关心关心你吗。”
她可以接受温湛不喜欢自己,但她不能接受对方随意理由的疏远。
温湛冷淡的视线撞进了她那双见谁都深情的眼眸,并且在大量的心虚中捕捉到了藏匿不住的喜欢,心中原本郁结起来的疙瘩顿时如拉动的活结般顺开。
她轻轻撇开视线不敢再去确认,就连邵寒攥着手腕的手也没甩开,而是任由对方牵着走回班里的座位上。
“温姐!邵姐!”
九班同学对于日常总是年在一块的两人基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坐门口分橘子的苏己见打完招呼后目光下移,最终定格在她们交握的联结处。
苏己见:真是见了鬼了。
“啊呀,这个是我刚刚在商业街那块买的橘子,摊主快收摊了就把剩下的都便宜卖给我了。”
苏己见说着边从桌上的大红塑料袋里挑了两个较大的递给温湛和邵寒,心里却因觉着二人相处气场别扭而直犯嘀咕。
邵寒单身了十几年的手速异常迅速,橘子到手没半秒,连体温都没来得及沾上就直接被剥掉了它橙绿色的外套,甚至自己吃完还不忘多掰一瓣抵到旁边温湛的唇边。
柑橘独有的清新气息顿时弥漫在周身的空气中,紧紧包着果肉的薄皮被她三两下撕开,浅黄色的汁液溅到手指上将它也染上了独有的酸涩味道。
温湛对水果没什么特别的偏好,只要是处理麻烦、需要削皮会脏手的基本都不会吃,特别是柑橘类的水果。
剥开外皮时里面储藏着的苦涩汁水弄得到处都是黏黏的,包括指甲上也会染色,待它氧化后便显得整双手像挖了泥土般藏污纳垢。
所以邵寒将橘瓣递到她唇边时,温湛并未多想就张嘴吃了进去。
冰凉的果汁在唇舌间炸开,没等人去感受其香甜,一股极为提神醒脑的酸便从口腔直直漫向食道,随后落到空荡荡的胃里,为里面翻滚着昭示饥饿感的胃酸添砖加瓦。
温湛强压下被酸麻了的舌根,合上的嘴巴里不断分泌着唾液以求冲淡酸涩,视线瞥向身旁同样吃了橘子而差点没控制好面部表情扭曲的邵寒,对方很显然也没料到。
“怎么样,甜不甜?我买回来光分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呢!”苏己见没能从两人放松着的面部提取到有用信息,不禁发问道。
温湛最先反应过来,她闻言立马从邵寒手上掰下瓣橘子塞给对方:“甜,你尝尝。”
苏己见被温湛一本正经的表情唬得不疑有他,随后吃进去的下一秒便诡异地停住了。
但他刚准备低头将口中嚼碎的橘肉吐出来,前门却恰到好处的传来了路从白和艾薇的聊天声。
余光瞟向邵寒手上还剩的橘瓣,苏己见几乎在下一秒就想到了个绝妙的鬼点子。
于是他能屈能伸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在艾薇问“在吃什么”的时候及时将那酸掉牙的橘子送上,当然也没忘记路从白的那份。
“这橘子不会很酸吧?”艾薇比路从白有脑子,毕竟平时他们能吃独食都绝不让别人看到,主动分享的东西其中必定有诈。
她狐疑地看向手上黄澄澄泛着水光的橘瓣,又将视线在周围吃过橘子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怎么会呢。”苏己见伸手肘了下旁边表情差点露馅的路从白:“温姐和邵姐都吃了,不信你问她俩甜不甜。”
艾薇见温湛和邵寒都点头肯定了,内心犹豫了两秒,最终决定还是相信他们正直友善的温会长不会骗人,把橘子送进了口中品味。
但事实证明在这种时候是千万不能信任何人的,艾薇不知是被酸的还是因为被欺骗,连泪水都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脱落,气得她连踹了好几脚买橘子回来的罪魁祸首。
巴掌大的橘子总共就只有六瓣,继门口站着的五人接连被酸了一遍后,还剩最后一只独苗,本着浪费食物可耻的原则,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从教室后门揣兜哼着歌儿进来的庄子和。
庄子和:???
意识到不对劲的庄子和抬腿便想跑,可还未等他迈出那自由的半步,就被讲台上的艾薇撞见。
伴随着她大喝的“摁住他!”苏己见和路从白见状立马飞奔过去,将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班长给架着过来,强制地把那瓣橘子给塞进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