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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前往百通县的人选定在了唐嗣钧,李钦霞和施久三个人身上。
火车票买的是当天下午的,王伯威把三个人叫到了办公室,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又留了一些时间让他们回去收拾行李。
唐嗣钧回到家以后,拿出了一个背包,整理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个本子和几只笔。
正收拾着,身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刘文珊站在门口问:“干什么去?”
唐嗣钧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出差,去外地办个案子。”
刘文珊盯着唐嗣钧看了半晌,突然开口:“你跟你爸一个德行。”
不顾自己,也不顾家。
只一头扎进那些危险的案子里,把命别在裤腰带上,丝毫不顾亲人的担惊受怕。
唐嗣钧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一旁:“我是一名刑警,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刘文删冷笑了一声:“对,你们父子俩,都高尚,都光荣。”
唐嗣钧站直了身体,静静的看着刘文珊,当年以泼辣著称的女人,在这些年家庭的操劳中,愈发的单薄伶仃了。
“妈,”唐嗣钧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当年伤害了爸爸的那些嫌疑人,还有一个在逃。”
“我想要亲手抓住他。”
刘文珊的嘴唇微微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可我不在乎什么抓不抓住嫌疑人……”
“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刘文珊的声音忽然哽咽了起来:“你不要走了你爸的老路……”
唐嗣钧闻言,伸手抱了一下刘文珊,轻轻拍在她的脊背上:“不会的,我已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他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埋在了刘文珊的肩头,缓声说:“而且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危险性,等我到了地方,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好不好?”
刘文珊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撸起了袖子,转身往厨房走:“坐火车舟车劳顿的,我去给你烙几个饼子,你好带着路上吃……”
一个小时以后,唐嗣钧装着满满一大袋的烙饼,出了门。
大院的门口,李钦霞已经坐在出租车里面等着了,她摇下了车窗,冲着唐嗣钧不断的挥着胳膊:“快来快来!”
“看姑奶奶大发慈悲,还特意载你一程。”
唐嗣钧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是火车站的人还是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拎着各式各样的行礼,行色匆匆的。
候车室的门口,施久正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一看见唐嗣钧和李钦霞,立马便使劲的挥起了手:“这里,这里!”
施久长了二十多岁,还是第一次坐火车,整个人无比的激动。
他拿着车票,兴奋的找着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他又回头拍了拍身旁的两个空座位,冲着唐嗣钧和李钦霞招呼:“快来快来,坐这里。”
唐嗣钧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也控制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他缓缓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玻璃窗户照进来,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火车在轨道上面哐当哐当的摇晃了两天,在原河市的前一站,一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拖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艰难的走在过道里:“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这个编织袋实在是有些太大了,女孩拖着走上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