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山被气的直接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毛勇的肩膀上。
毛勇本就喝醉了酒,顾书山手下的力气也不轻,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终究还是没站稳,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顾书山压着怒火,眼珠子都瞪圆了:“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儿子都已经没了,还在这里说这样的混账话?!”
“谁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毛勇的嘴里嘟囔着,酒气不断的喷出来,熏得旁边的人直皱眉:“他妈跟别的男人跑了,留下了这么个小兔崽子,瞧不起我,谁都瞧不起我……”
“一个个的都瞧不起我,连这小兔崽子都敢瞪我,”毛勇坐在地上,巴掌拍的地面啪啪响,转眼间又开始横了起来:“老子养他这么大,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给老子脸色看……”
“你放的什么屁?”顾书山的脸色简直就是难看到了极点:“你媳妇儿为啥跑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要不是你成天打她,她能跑吗?”顾书山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毛勇,只恨不得把这个人驱除自己的生产大队:“而且你媳妇是跟你离婚,你别在这满嘴喷粪,胡乱冤枉人。”
男人嘛,管一管家里的媳妇倒也正常,可毛勇下手实在是有些太狠了。
顾书山至今都记得毛勇媳妇要和毛勇离婚的那一段时间。
那天他正在地里干活呢,毛振国突然光着脚,跌跌撞撞的跑来找他。
小小的孩子,衣服上面大片大片的血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队长,求求你,救救我妈……我爹要把她打死了……”
顾书山赶忙将毛振国从头到脚都给检查了一遍:“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毛振国使劲的摇着头:“是……是我妈的血,不是我的,大队长,你快去……”
顾书山闻言,一把抱起了毛振国,又招呼了几个正在地里干活的青壮年,一起朝着毛勇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不见毛勇的踪迹了,只有他媳妇倒在灶房的门口。
她的脸上身上全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跟死了似的。
毛家的二小子就那样坐在满是鲜血的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拽着母亲的袖子,张着大嘴哇哇的哭着。
顾书山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差点直接背过气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颤抖着手去探了一下毛勇媳妇的鼻息。
那鼻息无比的微弱,但幸好,还有气。
顾书山立刻招呼着把人送到了卫生院。
医生抢救了好半天,才终于把毛勇媳妇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可毛勇却不愿意给医药费。
他喝的醉醺醺的,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谁给送到卫生院去的谁付钱,老子打自己家媳妇,你管的着吗你?”
这样一个泼皮,说又说不动,打又打不得,气得人牙根都在痒痒。
最后还是毛勇媳妇的娘家来了人,东拼西凑的把钱给垫上了。
毛勇媳妇醒来以后,说什么都要离婚,怎么也不愿意再继续过下去。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结婚是不打结婚证的,只要两家人办上几桌酒席,再请一些亲朋好友来吃顿饭,就算是结了婚了。
所以离婚也非常的简单。
就算毛勇千八百个不愿意,在他媳妇的坚持下,这个婚终究还是离了。
毛勇媳妇带走了不满三岁的二小子,把年纪大一点的毛振国留在了这里。
原本顾书山以为离婚以后,毛勇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好好过日子。
毕竟媳妇已经没了,他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再娶二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