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威盯着杨刚看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表情变得非常的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杨刚的脑袋垂了下来,他双手捂着脸颊,声音闷闷的,几乎是从指缝里传出:“一……一周前。”
“这么久了?!”王伯威万分震惊,语调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为什么没有来报案?”
“绑匪不让……”杨刚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又是无奈,又是愧疚,又是后怕的:“他说如果我们敢报案的话,就……就撕票……”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面都带上了哭腔:“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我不敢冒险……”
杨刚现在都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了,公司里的事情,除非拿不定主意的,基本上全部都交给了杨清辉来处理。
一周之前,杨刚正在和一个朋友钓鱼呢,他媳妇突然给他打电话:“出大事了,儿子被绑架了,你快回来呀……”
杨刚当场就扔下了钓鱼竿,开车回了家,他攥着媳妇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绑匪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对方用了变声器,听不清楚是男是女:“来听听你们儿子曼妙的声音吧……”
绑匪的话音落下后,电话对面就传来了一阵棍棒相加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杨清辉痛苦的哀嚎声:“爸……妈……救我……救救我,他快要把我打死了……”
在杨刚和妻子苦苦的哀求声中,绑匪便再次拿过了电话:“给我准备50万的现金,要不连号的那种,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
“千万不要想着要报警哦,”绑匪那雌雄莫辨的声音笑得格外的诡异:“否则的话,你们恐怕就只能见到一个死儿子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杨刚的妻子几乎哭成了一个泪人,迫不及待的答应道:“我现在就去筹钱,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绑匪每天都会换着不同的号打电话过来,一边要钱,一边也让杨刚夫妻俩听听儿子的声音。
可直到昨天,杨刚已经筹齐了50万的现金,准备拿着钱去赎儿子了。
绑匪却突然没音信了。
杨刚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抓着王伯威的指尖无比的冰凉:“王队长,你说……你说清辉是不是出事了啊?”
王伯威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不排除这个可能。”
杨刚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那怎么办啊?”
“你是警察,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杨刚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了起来:“你一定能找到我儿子的,对不对?!”
“杨老板,你别急,你先听我说,”王伯威把北郊爆炸案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杨清辉和石康乐那几个人,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杨刚的语气很笃定:“我儿子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也好,从来都不给大人惹麻烦,怎么会和那几个混混在一起得罪人?绝对不可能的。”
“可现在根据我们调查到的线索,杨清辉确实和石康乐等人有联系,”王伯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刚:“证据不会说谎。”
杨刚被他看的心里有些毛毛的,还是依旧坚持着:“一定是搞错了,我儿子不是这样的人……”
王伯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那股烦躁:“杨老板,如果你再继续这样自欺欺人的话,谁也救不了你儿子了。”
“还请你配合。”
“好……我配合,”杨刚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你说,我要做什么?”
王伯威也放缓了语气:“最近一段时间,杨清辉的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新的朋友或者是生意伙伴?”
“这个……我不太清楚,”杨刚想了一会,然后摇头说道:“公司的事情我早就交给他了,平时也不怎么过问,至于他交什么朋友,见什么人,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小周,”他微微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道:“小周是我儿子的助理,跟在我儿子身边很多年了,他知道的事情应该会很多。”
片刻之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杨总,您找我?”
“这位是刑警队的王队长,”杨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板起了一张脸:“现在有些事情要问你,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不许隐瞒。”
小周很认真的应声:“好的,王队长,您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