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秦念倒退着跑了几步,在沈休身边原地跑,“那是我妈的生活。”
沈休一噎,提起老腿继续跑了起来,他们身上到处是五颜六色的面粉。沈休和秦念跑到下一个补给点,匆匆抓了一大把,在人群中互相扔了起来。
“哇!你偷袭!”
“我就偷袭,怎么了!”
“看招!”
“九阴白骨爪!”
。。。。。。
“啊!”秦念痛苦地哼了一声,侧过头用手挡着眼睛,他的眼镜在追逐中被甩偏了,刚好沈休冲他扔了一把面粉,一下子伤到眼睛了。
“你没事吧。”沈休着急地去拉秦念的手,秦念躲了两下,眉头紧锁。沈休见状立在原地,愧疚又担忧地看着秦念。
身边还有很多‘参战’的人跑来跑去,沈休往秦念身边走了一步,挡住人流。
“让我看看。”沈休握住秦念的手腕往旁边移,秦念不适地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他脸上、头发上沾了很多红色和金色的面粉,绚烂得像金身的佛像倒在血泊之中。
那双眼睛试着睁开半扇,又连忙闭上了,睫毛根被浸湿,带着点儿水痕。沈休顺着眼睛吹开一些金粉,秦念睁开眼睛,落下一滴泪来。
沈休出神了片刻,但又好像只是在看秦念的眼睛。那双总是不驯的眼睛,披着华贵的羽衣,竟也会像折了翅膀的小鸟,脆弱地扑闪,挂着半落不落的泪水看着自己。
“要是我瞎了,你的眼角膜得赔给我。”
“。。。。。。”
沈休歪头抿嘴,无语地看着秦念,他是脑子里进狗屎了才会觉得秦念可怜。
不过为了万一,沈休还是让秦念把眼睛闭上,拉着他从彩虹跑的跑道向出口走去。秦念那么大一只,乖乖的被沈休握着食指往前带,沈休觉得自己像拉了头牛,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医生用纯净水帮秦念冲洗了眼睛,又上了抗菌消炎的眼药水。他的左眼睁开时,还是有刺痛感,医生便给他贴了个纱布。
“眼药水一天三次,缓解上几天应该就没事了,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及时来医院。”
“好的,谢谢医生。”
把秦念送回酒店,沈休这次出来见他是想问下潼关的消息,他怕潼关突然在法庭出现,替对方作证。
“原告声称潼关是‘万物之灵’项目组的员工,请举证证明。我方从未聘用过潼关担任任一岗位,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
昌颂的律师出示了一段潼关每天进出公司大楼的监控视频,韩瑛面色如常,提出质证,认为是无效证据,快递员和外卖员也可以每天进出公司大楼,难道都是万物之灵的员工吗?
沈休都被韩瑛的话惊住了,出庭后韩瑛跟他解释,法理上的事实和证据与大众以为的事实和证据是不一样的。
“这次开庭,昌颂的律师经验不足,才被我带着,把重心放在了证明潼关和万物之灵的雇佣关系上。下次开庭,昌颂肯定会换律师,把重心放在证明潼关跟万物之灵项目组有接触,具备泄密的可能性上。”
“昌颂那么大的公司也会有经验不足的律师吗?”沈休问道。
“外包的。”韩瑛说道。
吃饭的时候,沈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秦念。他一个独眼海盗,一边挑辣椒圈,一边伸头去听后面那桌人相亲的八卦,忙得不行。
第二天,秦念带着沈休去蹦极。三百多米高的贵州矮寨大桥,沈休看一眼就腿软了,死活不肯跳。
秦念哈哈笑了两声,拉过沈休的腰亲了一口,笑着骂了句‘小怂包’,然后张开双臂,倒了下去。
真是个疯子。
苗寨里有苗服出租,秦念看了喜欢得不行,穿了一套藏青的男士苗服,还非要带女士的银冠,拉着十几个老嬢嬢跳舞,喝‘高山流水’。
一米九的大高个,其实挺违和的。但沈休只看见夜色晚青,秦念火焰花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