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哑巴了,在他看来,就算秦念不在乎投入的金钱,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他总是在乎的,肯定是李遇跟他说了什么狠话,被这小子记住了,但秦念说,他只是无聊。
“那。。。。。。那,那你肯定还有。。。。。。后招的吧。”沈休有点口不择言了,他原来的想法是证明自己对秦念有用,帮着秦念对付李遇,只要李遇如秦念所愿,公司说不定就可以保住了。
“李遇本来没什么钱,”沈休坐得离秦念近了点,试图怂恿道:“投资成功之后他的财产才翻了几百倍,就算他为了买下白笑笑的股份在银行贷了一大笔款,但股东只以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债务责任。。。。。。”
秦念用眼神示意沈休把带来的红酒开了,沈休以为说动了秦念,起身拿了开瓶器和酒杯,一人倒了13杯摆在面前。
“算起来,李遇的钱大部分都是你间接给他的,你再把他的钱拿走,这也算不上是报复吧?”沈休说着说着想到了自己,心里有点别扭,他的钱也是秦念间接给的。沈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说服秦念。
“你既然选了我,我肯定有用,对吧?”沈休拉着秦念的衣领说道。
秦念的目光扫过攥紧领口的手,上移,沈休的眼睛里嵌着几条红血丝,静止地游向汇聚之地。
红酒的声音哗啦哗啦,液体撞击玻璃一盛一盛,像一个动荡不安的小水洼,倒映着高悬的亮光。
“你累了,沈休。”
手渐渐松开,沈休坐回单人沙发,他看了看窗外,又看向落地灯,最后被酒杯中的一点儿亮光吸引。他拿起酒杯,小口地啜饮起来,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路。
对,一点时间。
沈休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酒液入喉能让他清醒一点,但胃里的酒又烧得他暖暖的,沈休把拘束的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黑色的领带。
“Enola是你干的吧。”沈休举着酒杯问道。
秦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这杯还是沈休之前给他倒的。
“你这个诈骗犯!”沈休突然跨坐在秦念腰上,单手掐住他的两腮,超级用力,把秦念的嘴都掐成了个‘o’形,葡萄酒液溢了出来,沿着虎口往掌心里流。
秦念被沈休发疯式袭击弄得有点狼狈,他咳了两下,气管里还是不太舒服,痒痒的,像是有水珠在滚动。嘴巴上,灯光下,脖子上,阴影里,都湿漉漉的。
沈休有点得意,他就是看不惯秦念一副掌控自如、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可以穿着T恤、开衫、卫衣、夹克。。。。。。出席董事会、发布会、圆桌论坛,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他的主场,主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穿什么都有底气对客人说一声,‘请坐’。
但是一看见秦念,哪怕他把自己装扮得无懈可击,像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踏上战场,秦念的目光仍然扎在他的背上,像捂了冷汗的鸡皮疙瘩,稍一动,就贴上刻意挺直的铁板。
沈休抬头,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他很清醒,他看着秦念仰视他的眼睛,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沈休浅笑了一下,把酒吐在秦念脸上。
他很清醒。
沈休满意地笑了起来。
好像有老鼠啃鞋底板的声音,沈休竖起耳朵,没找到来源,算了,跟秦念谈判要紧。
对了,他要谈什么来着?
“你到底要怎样?”沈休问道,秦念支支吾吾地说什么他也听不清楚,只好俯下身子去听。
“啊!”沈休甩了甩手,虎口薄薄的皮肉上出现一个鲜红的齿痕。
“你又咬我!”沈休生气地往秦念胸口上拍了一巴掌,秦念手中的酒杯没拿稳,掉在地毯上,红酒撒得到处都是,沙发上,茶几上,还有秦念的白色真丝睡袍上。
秦念举着沈休的腰,把他扔在沙发的角落里,你说这个人醉了吧,他身上干干净净,白色的衬衫一点酒渍都没沾到。你说他没醉吧,跟神经病和精神病在夺舍一样。
秦念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睡衣,被红酒打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看了一眼沈休,后者头靠在沙发上,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海马刀旋转几圈,向上拔,发出‘噗’的一声,沙发上的人瑟缩了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