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意料中的响声并未响起,眼前人猛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拽,揽着她的腰身身形一闪,一个上踢将冲过来的水老大一脚踢飞,直直的摔进了火堆中。
稚一看了看满地打滚的水老大和眼前神色清明的人,脱口而出道:“你装的?”
“不然呢?我要不是装的,岂不是要被你一巴掌扇死?”,韩敛冷冷的回她。
这凉嗖嗖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稚一不由得气短了几分,不可否认,她刚刚确实是带着几分报复心理的。
而韩敛显然没空计较她的这些小心思,他听到声响,塞了个东西到她手中,又迅速的将她推到身后,眼神凌厉的望向爬起身的几人。
水老大手忙脚乱的扑灭了身上的火,凶相毕露的盯着眼前这两人,他没料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还有这手段,更没料到这公子哥儿居然也没中招,他在两人手中接连吃了瘪,瞬间怒不可遏,招呼着手下冲上去,自己也拔了刀就怒气冲冲的砍了过去。
还未等他近身,那少年手起刀落,顷刻间便取了他那几名手下的性命,随后又躲过他挥过去的刀,欺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他的手瞬间脱力,手中的刀也顺势掉了下去。长刀还未及地,少年脚尖一踢,那刀跟长了眼睛似的,几个翻转飞到了少年手中,下一刻,他那把用了多年杀人无数的大刀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利刃摩擦皮肤,冰凉的触感随着皮肤割破的痛感袭来,水老大脖子后仰情不自禁的往后倒去,那刀他日日打磨,没人比他更清楚刀刃有多锋利了,他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神色自若、出手却尽是杀招的少年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敛冷冷看他一眼,并不理会他的质问,而是拽着他的衣袖掀了上去,果然手腕上赫然可见一个月形刺青,他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随后朝着身后还在假睡的人喊道:“还不起来,要我请吗?”
被主子揭破,山南山北睁开眼翻身站了起来,两人从他手中接过水老大牢牢制住。
“嘿嘿,公子,咱这不是给你机会英雄救美嘛”,山南开口便是贱兮兮的话。
山北则是面无表情的捡了地上的绳子三两下将水老大捆了往前一摔,水老大狠狠的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才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便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眼神。
水老大连忙往后躲去,就见狐裘大氅滑落,露出里面捆得严严实实的络腮胡汉子,那汉子身材高大,看着比他还凶横,他心中惊惧,霎时间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水老大缓缓抬头望去,就见黑衣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头死猪,那人身上哪里有温文尔雅几个字。水老大悔不当初,懊恼不该被这女子的美色所误,临时起意现下乱了计划,他心中一顿计较,忙开口求饶。
“公子饶命,我们几人不过是被这小娘们儿美色所误,见色起意,罪不至死啊,公子饶了我们吧。”
听了水老大的话,韩敛偏头看了看那“小娘们儿”,只见她正满脸不豫之色的盯着这边,也不知是被这几人所气还是被自己所气,他转过头冷冷的瞥了眼狡辩的男人,随后吩咐山南:“看看他们手腕上有什么?”。
“手腕?”,山南迟疑的开口同时走向那几具尸体。
“残月刺青,这个有,这个也有。”
山南将几个死人的衣袖掀开,见他们手腕上都刻着同样的刺青,他震惊的回过头望向自家公子,只见他面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山南诧异的问道:“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们身上有刺青的?”
“他刚刚接火把的时候看到的。”
“火把?”
山北听到这两字眼中一亮,这男人刚刚抬手接火把的时候,手腕间确实有个模糊的青影若隐若现,站在他的位置看得更清楚,只是他并未当回事,江湖中人身上有刺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只当这几人是寻常人,却不想他们竟然是残月会的人。
山北轻哼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提起水老大幽幽说道:“听说你们残月会入会要经历三刀六洞的考验,心不狠骨头不硬的还进不了,小爷我审审你,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