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一个脸色略黄,容貌秀气的妇人站在了莲歌身侧。
“你们?”女人惊疑不定的打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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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却干净的室内,四人环桌而坐。
妇人局促得搓了搓手。“原来是这样,女侠可知欺负我们歌儿的是谁?”
沈菁一通胡言乱语已然让妇人信服,真心以为她是族长请来帮莲歌的。
妇人问完后,沈菁却沉默不语。
妇人越发局促。“是我问了不该问的吗?”
沈菁进屋时习惯性地打量了这家里的情况,生活简朴纯粹,生活环境中处处显出小女儿情态,有碎布扎出的装饰,还有小巧的陶罐里插着还算新鲜的花儿。
这妇人从前是族长的侍女,见识过些世面,又有面对强者时固有的小意妥帖。
莲歌亦紧张地盯着沈菁,嘴唇无意识抿紧。
“新当选的百花圣女你们认识吗?”沈菁不答反问。
楚信也抬眼,目光在对面的母女二人身上巡梭。
“认识啊,明牙姐姐人很好,她没去拜师修仙时,我们还是朋友,这几年没看到她,我还怕她把我忘了,没想到她那天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讲到儿时玩伴,莲歌明显放松了很多,一边摸着额头一边打开话匣子。
“我以为她去修仙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毕竟她走时走的可绝情了,还和族知闹的很僵。”
“歌儿,你去看看水煮开了没,还没给客人倒水呢。”妇人打断了莲歌。
莲歌虽犹未尽,还是明白待客之道,应了声,手脚麻利的去了院子里。
院中支着个油布篷,有一个泥石砌成的简易灶台,可以煮水做饭。南川炎热,人们习惯将灶台造在院中,又通风又凉快。
楚信注意到妇人在听到新百花圣女时神色有丝不自然,他没出言提醒,相信以沈菁的眼力必然也注意到了。
他起身,顶着妇人的目光漫声道:“有些闷,我去院中呆会。”
妇人还待说话,沈菁先一步笑道:“我师兄不想参与这里的事,让他去吧,他不会乱碰您家的东西,您大可放心。”
楚信人高腿长,在这低矮的房舍里确实有些伸展不开的样子。
“哦,没事,没事。”妇人说着没事,但接下来交谈时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去瞅外面。
“原来明牙圣女和莲歌是朋友啊!”沈菁故意扯着心不在此的妇人聊天。
“啊,是。不,也不是。”妇人先是应了声,随后反应过来又改口,迟疑了会才道:
“明牙那孩子身份地位高,哪能真当歌儿是朋友。不过是见过几次面,歌儿这孩子心眼实,别人对她态度好,她就以为和别人是朋友。”
妇人说着,摇头叹息,有掩饰不掉的忧心。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这是很多孩子的通病。
“那明牙圣女和莲歌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往吗?”沈菁马上又问,一丝放松的机会也不给妇人留。
院外楚信站在莲歌身后,看她弯着腰伸着胳膊舀水,便问:“需要我帮忙吗?”
莲歌舀水的动作一僵,她没听到楚信的脚步声,本身又有点怕楚信,被这样一惊一吓,舀水的水瓢连带半瓢水一下掉到了锅里。
锅里是滚着雪白水花的开水。
“啊!”
莲歌下意识闭眼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