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我就经常往十三家里跑,耳睹目染啊。”“初中那会,我俩去上网没钱,还提着家伙什跑村下乡,一路吆喝磨剪子嘞!磨~菜刀~!就为挣点零花钱。”“记得有次遇到个自称赊刀人的家伙,说我俩抢他生意,追我俩二里地,他个骗子赊刀给老头老太太,忒不要脸!我俩化身抢刀人,抢了他两把刀!这叫什么,这叫破除封建迷信。”李镇山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人家赊刀,你们抢刀,所以你们亏的内裤都没剩一条吧?”正吹牛逼的成东一脸疑惑:“你咋知道?”“人走街串巷都是老师傅,你俩毛都没长齐,那些大爷大妈虽说好忽悠,但眼睛不瞎,就算你俩真磨好了,也会挑各种理由说你们技术不到家,没让你们陪剪子菜刀就不错了。”“因为嘛,以前我也干过这事,我家是铁匠。”“而你们说的那赊刀人,我家以前也给他们做过刀,搞得神神秘秘的,就是他妈一群骗子,刀还不是我们这些小作坊出来的,还挑便宜的弄,质量整好一点,价格高一点,他们还很不乐意。”“如今坊间把赊刀人传的厉害,还不是因为商场,五金店一些卖菜刀的,全是五花八门流水线出来的,而像我们家那种有手艺的铁匠小作坊,出来的廉价菜刀,虽说外观不好看,但用料扎实,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群人就觉得赊刀人的刀很好,就无限拔高了赊刀人的江湖地位。”“十三,这就更不用提你们家那种祖传手艺了,赊刀人要是从你们那里搞菜刀,怕是要被人彻底神话,可惜他们也要降本增效,你们家的出来的东西,成本对他们来说,太高了。”成东和林十三:……林十三想了想,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很多识货的人,都是去小作坊打菜刀,甚至有自带材料的,一把菜刀能用好几十年。”李镇山笑了笑。“没办法啊,像我们家那种没有名字的小铁匠铺子,先不说手艺,本就赚个体力钱,除了外观普通,成本自然是极低,不像你们镇上那些厂家,品牌宣传,物流,经销商等等,任何一步都需要钱,这最后还是落在了买刀人的头上,所以商场那些刀,实际成本就只有价格十分之一不到,图实用的,拿一半的价格去找个有手艺的铁匠铺,打出来的菜刀,都能用很多很多年的,同样钝刀了,磨一磨就是新的,就是把菜刀磨成小刀,都能用,而大部分商品刀,不行,刃口那一点好料磨完了,就完了,整把刀都废了。”“所以国外仅厨房那一套刀具,就出了各种专用刀具,而咱们龙国那些老师傅,一把菜刀走天下,管你啥食材,一把菜刀,足矣!”林十三眼睛一亮:“就像我们家那横刀,就是最古的官用横刀,那都是几百年上千年实战下来的结果,现在那些厂家却总想着这样改,那样改,国外刀什么样式,还给你搞个中西结合。”“也不知道这些人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咱们古时候,一场战斗,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人,砍完人和战马还能用的刀和剑,能不好吗?国外冷兵器时代,两个王朝对砍,还不如咱们一场村里的械斗规模大,砍一两个人,到就算是宝刀了,吹得神乎其神。”车里众人:……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位小铁匠吹牛逼……一路疾驶。最后李镇山一踩刹车,吉普车又回到了酒店楼下,这次抓人,毫无技术可言,对于携带着手机的俩人,康尘那边要找人,那比某些单位强多了,隐蔽战线对付间谍的手段,找两个少年,简直杀鸡用宰牛刀。下了车,云华身为军官,就看着林十三和成东道:“都是成年人了,其他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自己回家,等通知,到时候一起集合,上火车。”成东和林十三不傻,杵在原地不肯走。云华眼皮一抬:“怎么,没路费了?”俩人摇头。李镇山拿着车钥匙,笑道:“是怕回家要挨揍?”林十三和成东小鸡啄米的连连点头。俩人发现自己的想法总能被这位大哥看穿……为避免夜长梦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李镇山只好看着云华:“云排,咱们来接兵,也真是费钱,要不再去开个房间?”云华想了一下,摇摇头:“让他俩跟小秦他们挤一挤吧,房钱比吃饭贵,能省省一点,这钱连里不给报销的。”李镇山点点头,就知道了云华的意思,是想看看成东和林十三的心性,会不会有看不起秦瑞和二娃的心思,如果有,到了新训营,他是不会要这两个兵的。云华到底是把自己彻底带入了北山连的视角,他也在考虑新人的传承问题了,北山连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遗弃队友,但是遗弃和嫌弃不一样,嫌弃队友,在北山连,是不行的。一上楼。江小川闲得没事做,在房间里,已经提前在教秦瑞和艾二娃压被子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俩老实孩子,看啥都是新鲜的,压被子也不问为什么要在地上压,反正膝盖在被子上,来回摩擦就是了,兴奋的很。发现又来了两个新人,秦瑞和艾二娃脸上都是乐呵呵的,秦瑞一起身,就去拿矿水,江班长教他的,对人不仅要热情礼貌,还要友好,也要懂的分享。最主要的,房间里的矿泉水是付过钱的,不用他们掏钱,矿泉水可是稀罕物。成东和林十三接过矿泉水……云华就给江小川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吩咐道:“江班长,一会雷排回来了,请雷排带他们去武装部领物资,集合的时候,就免得一窝蜂去挤了。”江小川点点头,然后就招呼着四个新兵道:“你们自己先相互介绍一下,别尴尬,都是一个县的,是老乡。”李镇山和周奇去到商务会议室,找到了那位跟着郑卫涛来的驾驶员,归还了车钥匙。“油给你们加满了,车在停车场。”说完,李镇山和周奇就推门而入。今天家访很奇怪,周小海他们并没有下到乡里去,而是跟着谷方他们一行人就在酒店的商务会议室搞起了家访接待,而且还有其他几个部队的,宽敞的会议室里就成了大型招聘会一样。李镇山毕竟挂的上等兵军衔,周奇是一期军士衔,俩人只好佯装成勤务兵,提着水壶,给周小海和雷小五倒着开水,一旁的谷方和陈参谋等人,周奇不愿意伺候,老实的站在周小海和雷小五身后,李镇山还是热情的给几人一一把水杯续满。回到周小海身边,一位家长带着孩子高兴的离去,周小海放下手里资料,这才回过头小声的给李镇山道:“地方军区政治部要求这样的,前面各搞各的,猫腻太大,现在几家人凑在这一起,谁也不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伸手,都要体现公平公正,体现高风亮节嘛。”李镇山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小声道:“这是你跟雷排出的馊主意?”周小海轻轻笑了笑:“反正是地方军区政治部发来的要求,不是我们断大家财路,怪不到我们头上嘛。”“对了,铁路局那边新的安排,咱们后天晚上就得出发,所以我跟小五就没下乡,下乡跑,一天可能就那么几家人,时间不够,只能这样加紧时间明天面试完。”李镇山就静静的退到一旁,安静的站着。这一搞。几个单位的接兵干部,那都是变得异常严肃了。家长带着孩子根据武装部划分的名单,找到对应的单位,所有工作就只能按部就班的开展,各单位的接兵干部呢,也只好正常的询问家庭情况各种,了解一下新兵状况,多余的事情,其他单位的兄弟都看着呢,现在他们最怕的,反而是不长眼的新兵家长给你递烟递红包,那得被其他单位狗比笑死,喷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又是要脸的人啊……接待完一批。休息间歇。李镇山给周小海递上打火机的时候,看了眼独处一地的郑卫涛,就问了句:“对了,那位怎么回事?”周小海皱了皱眉头:“他们b团在各隔壁市征兵,那边条件差一些,网格上的大学生少的可怜,这家伙就跑来龙山县蹲人,有咱们这边几个单位不要的,或大学生意向不一致的,他感觉能捡漏。”雷小五在一旁把烟一点:“上午空军那边家访面试的几个大学生,倒也是明白人,知道去了空军也开不上飞机,就选择去了陆军,梦想当特种兵,还真就被他忽悠住,开出了极好条件,比南乙集团军那几位开的条件还好,还真让他捡了几个大漏。”李镇山……说着李镇山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走到一旁,拿起一看,康尘发来的:“截住郑卫涛,他买了飞往木国的机票,我们已经在飞来的路上。”李镇山目光一凝,顿时反应了过来,一早他征用郑卫涛的车,亮出了四部特勤人员的证件,难道是意外的打草惊蛇,郑卫涛认为自己被盯上,这是要跑路了?岂不知他的所有一切,二处和五处早就在秘密监视,只是找不出任何问题,这你他妈在征兵呢,却突然买了飞往木国的飞机票,这还需要解释吗?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来征兵,去追俩个混账小子,也能因祸得福,捡个大漏?李镇山一脸的匪夷所思,但有时候隐蔽战线的事,还真就是匪夷所思。就如去年那厂家出卖图纸的那位技术员,本来也是找不到证据,只能硬审套话,结果就因为技术员得到的报酬和中间人差价太大,中间人吃的太狠,他自己才吃了百分之一不到,面对审讯,面对巨额资金与他收入不成正比的严峻问题,那技术员顿时火冒三丈,你们这些万恶的中间商啊!我草!然后……一股脑就全盘交代。回到周小海身边,李镇山不露痕迹的把手机上的信息给几人看了看,周小海扫视了一眼偌大会议室里的各路人马,最后目光瞟了一眼门外,手指在桌上烟盒敲了敲。“小李,小胖,回我屋里把烟拿过来。”李镇山立马会意,和周奇一个眨眼,俩人就悄然退了出去。:()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