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甚在意地取消了对国中网球新闻的关注,给搭档苏格兰发去了消息。
收拾瞄准镜时,他瞥见那个蓝紫发的少年独自走出球场。
他的队伍不是赢了吗?
没有顺风耳也看不懂球赛的狙击手有些疑惑,但苏格兰的电话旋即响起。
“你不回来吃饭?好,我知道了。”
……
莱伊和苏格兰的任务结束了,贝尔摩德的任务却一直到几个月后才走近尾声。
因此她这天心情很不错,答应了幸村精市想在神奈川多转转的请求。
哪怕面对她们时巧舌如簧条分缕析,这个令自己刮目相看的人也果然还是个孩子呢。他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成功证明自己的价值,还是在那之前就会被失去耐心的豺狼们抛弃呢?
贝尔摩德难得起了几分兴趣。
“对了,我想把父母送出国。”始终沉默注视窗外的少年忽然开口。
贝尔摩德挑眉:“交给我们处理吗?”
“不,虽然加入了你们,但我表面上还会是守法好公民的吧!”幸村摆出一副没必要的无奈神情,“只是想和过去彻底告别而已。这样光明正大的搬家,他们自己也能够做到。”
贝尔摩德想起幸村糊弄父母的理由,笑了一声。车正好被交通灯拦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状似随口提到:“那你不去和朋友们道别吗?
“不必了,现在暑假,我想找也找不着人。”
幸村一边说着,一边思考朋友们可能的去向:这个点,弦一郎和莲二应该已经在自主训练,其余人也在去的路上了,估计十分钟后,就会奇怪自己为何迟到吧……
贝尔摩德从后视镜瞥见他被缚的双手和淡漠的神情,心中讥讽:恐怕根本没把同学们放心上吧。真是个冷漠疏离、一心胜利的“好孩子”呢。
交通灯颜色变换,低调的白色轿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真田弦一郎在马路上狂奔,掠过拥堵的车流。
从半个月前某天缺席早训起,幸村就失去了联络,他们被二老糊弄了三天后,才发现他的父母也已经不见踪影。但警方只说没有异常,还委婉询问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矛盾。
这当然不可能……真的吗?
真田有时候会想起那场悬崖勒马的比赛,泛起隐秘的担忧与愧疚。但他不愿再想。
直到今日立海高中部开学,柳从学生会办公室走出,冲他们摇了摇头,宣告最后的期冀破灭。
他为什么不告而别?现在在哪里?是否遇见什么意外?——他还好吗?
真田率先停住脚步,杂乱的脚步声随即在身后停下,还有丸井粗重的喘息。可现在没有人会再笑着说他需要加强体力训练了。
幸村宅就静静地立在他们面前,门牌上写着熟悉的姓氏。空无一人,正如过去半个月他们来过的每一次一样。但这次在心里暗道一句抱歉,然后仁王走上前,手指翻飞间,大门应声而开。
昏暗而平静,仿佛屋主只是出门打了场球,很快就会回来。
进门前,真田瞥见阳台上温柔的绿意。
原来此时春意已浓,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难捱的寒冬。不,或许现在更冷。
自他走后又两年,神奈川从未积雪,却再无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