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不二。你那边应该是深夜。”电话接通的轻响令他收回思绪。
手冢国光接起电话时有些诧异,虽然他和不二时常消息往来,但由于各自训练繁重及时差原因,直接打电话倒是少见的情况。
“没有打扰到你吧,手冢。”不二轻笑。
“刚刚结束训练,你的时间卡得很准。”
“今天关东抽签,精市出现了哦。”
“喔?”手冢也很惊讶,言语中还沾染了些喜意。
不二迟疑片刻,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对面似乎有别的人声,体贴收声。
“无事。”手冢很快回来解释道,“几个同僚在商量聚餐,邀请我一起去。”
“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不二内心叹了口气。
“早点休息。”手冢直觉他还有未竟之言,但没有追究。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不二不由抬头望向圆月。
手冢,果然还是期待着能够再次与精市比赛啊……
话到嘴边,却还是对他说不出,那个人没有回到立海大,而且很可能无法再上场的事。
深夜可能真的会影响头脑的清醒,自己居然擅自隐瞒下来后半截消息。也罢,明天早上再考虑吧。
不二苦笑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却是在睡梦中又看到了两年前那场比赛。
*
柳莲二睁开眼,月光恰好投到他脸上。
拿起枕边的手机,0:23,毫无睡意的不止他一人——一个默认名称的新群聊正不断弹着消息。赤也和文太是主力,其他人也都在,就连真田都见缝插针了几句。仁王除外,毕竟隔着时差。
乍一看会以为这是他们的正选群,或者说这其实就是了。升上高中后,他们沿用了国三时的正选小群,把毛利前辈拉了进来,第一年时赤也还常常闹着前辈们都在说他看不懂的事。那个群基本只用来闲聊,正事还是会在有其他高中前辈们的群里说。
柳没什么心情去看消息,他点开成员界面,排在第一位的头像属于文太。不再是那个老群中,两年没再出现过的雏菊油画了。
退出群聊,柳先查看了文太的私信。说是赤也和他激烈讨论今天、或者说昨天的事,说着说着就想去群里说,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个群里还有幸村在——虽然明白他肯定没有再用先前的手机号,文太还是抱着一种微妙的心理建立了新群。
简单回复一句好后,柳踌躇着点开真田的私信,不禁恍惚了一下。最新消息还是早上跟他转述赤也睡过头的原因,十几个小时过去,再想起,心情实在复杂难言。
「弦一郎,以后我们不要在那边群里讨论情报了。」
发出这句话后,他几乎逃一般关掉手机。
关于他的不告而别,他曾有一百种推测与一千种担忧。猝不及防再见,激动欣喜自不必说,只是他又为何站进别的队伍?为何轻飘飘的将他们躲开?
是背叛吗?该怨恨吗?
只是,他同样怨恨着自己的心软。纵然一千种担忧化为一千种怨恨,又为什么总能为那人找到一万种苦衷?
而月色温良如泪。
一夜无话。
同一轮明月下,幸村精市正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
露台上简单支起的折叠桌上,笔记本电脑悠悠发光。屏幕上赫然是已经拉到底的迹部家情报,当然是鲜有人知的部分。而在文档之上,还有个新被拉出来的窗口,和它背后的机密资料格格不入——高中网球团体赛关东大会的赛程表而已。
幸村收回欣赏夜景的目光,迈步走进屋内,路过时捎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拔出u盘,一键关机。随手把电脑放回正儿八经的书桌,他径直推开卧室门走下楼,一路上打开了走廊、客厅乃至餐厅的所有灯。却只是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东京羽田机场。
容貌清俊但不出众、身着酒红色大衣的棕发青年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仰头看了看清丽的月光,不禁感叹道:
“p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