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切原转身就要闷头往回走,入江出声:“你就又这么淋着回去?”
“我送你吧。”幸村撑开伞。
原本已经迈步走出屋檐的切原又退了回来,一言不发地跟在幸村身边。
或许是受到入江刚刚那句话的影响,幸村注意到,赤也也和自己一般高了。
仅仅不到两年。已经快要两年。
雷声已经不再,只是雨脚仍然细密,织就迷蒙的网。恍惚间,看见和赤也一同缓缓走来的身影,真田几乎要分不清今夕何夕。
在离真田五六米远的地方,切原赤也停下脚步,一直注意着二人动向的幸村也驻足。他只能看见赤也的后脑勺,一颤一颤的。
切原往前走了两步,也不顾被雨淋湿,拉开了些和幸村的距离,然后猛然转过身,几乎是低吼道:“部长!为什么不回来呢?”
“Akaya!”真田下意识喝止,也往前冲了半步。
切原没有反应,只是梗着脖子看幸村。真田也在看他。
雨水从伞骨滴落,淅淅沥沥。就像那些年里共同晨练时,神奈川氤氲的晨雾,同样模糊了少年的面容。但那时他无需看见就能确认友人的存在,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怀疑这一点。
他刚刚度过了十七岁生日,是从四岁在俱乐部相遇起,第一个没有幸村的生日。他们共同走过十一年时光,占据了至今为止人生中的三分之二。
在和其他人一同为立海荣誉奋战之前,他们就已经共同跋涉过不短的岁月。
“真狼狈啊。真田,切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那人微微抬起伞,露出雨幕后锐利的目光,“王者立海,难道需要期盼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才能够连战皆捷吗?”
切原赤也被刺了一下。他其实从来都不懂部长,他成为正选的时候部长已经倒下了,和仁王前辈的关系都因为经常被捉弄而更为熟练。但部长就是部长,在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和部员这一关系就足以代表很多。
没有人想过他会离开。
“因为我还在等待一些事。”语气柔和下来,这是在回答赤也刚刚那个问题,但幸村的目光依旧看向真田。
“后天的比赛,我们会全力以赴。”真田听见自己这样说,没有失掉王者的气度,他应该会稍微满意吧。
“我很期待。”幸村转身离开前,看了眼依旧在淋雨的后辈,感叹道,“赤也真是长大了。”
切原赤也不太赞同这句话,游戏里总说,人长大就会失去热忱与勇气,但他依然满怀对网球的热忱以及挑战强敌的勇气。
但部长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又想。自己失去了一些别的重要的东西。
他热爱网球,也热爱网球部。他希望自己热爱的这支队伍,一个人都不少。
幸村往回走了一截,等感受不到身后立海二人的气息,才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灌木,无奈道:“奏多前辈,种岛前辈。”
“哎呀,真是意外,我居然赢了吗?”入江从灌木丛中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夹杂三分惊喜一分得意地看向种岛修二。
幸村好奇:“前辈们又在赌什么?”
“赌你走到哪个地方会叫我们。”种岛也站起来,他们位置不错,头顶的树荫遮挡了大部分雨水,但是……
三个人两把小伞,要怎么回去?
“没事,松本已经去买伞了,马上就会带着一大波人来救驾。”
“前辈认识松本前辈?”
“他以前在三号球场待过不短的时间。”入江挑眉,“松本还说你感冒了?”
“只是感冒而已……”没必要有这么大阴影吧。
怪不得小幸村今天外套穿这么严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