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先忙。”
迹部家的花园果然大手笔,幸村草草扫过一眼,就看见各色奇花异卉连成大片大片的波浪,与落日同辉。
他在白漆长椅上坐下,拿出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盒,一面服药一面接起通讯。
“维欧利,羽田已经到了。”是琴酒,“你进去了吗?”
“嗯,一切顺利。”幸村摸了一下腰间的刀柄,他包里还藏了一把手枪——提前来也是为了这个。大门的安检装置还未开启,而他是迹部少爷的朋友,不会有人专门让他去扫一遍。
“我这边也无异状,正在二楼布菜。”波本也出声。他和幸村是计划中唯二处于迹部家别墅里的人,但他只能在二楼接应。
“保持联络。”琴酒言简意赅。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庄园内热闹起来,幸村穿行时不小心与一名棕发的服务生相撞。抱歉还未出口,一道含笑的气音就在他没带耳麦的左耳边响起。
“piyo。”
雅治?
幸村愣了一下,但那服务生只是低头欠身,又匆匆离开了。
他怎么在这里?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阿玛尼克也在吗?
电光火石之间,许多事在幸村脑中串联起来。
降谷先生说之前在神奈川没看见雅治的身影,但对自己宣称他已经回了神奈川。——他那几日究竟在哪里做什么?
还有关东那几日仁王不太对劲的情绪——他那时只当是比赛的原因。现在看来,恐怕是阿玛尼克有什么所图颇大的谋划……
幸村精市能确定琴酒对此并不知情,那么在预设阿玛尼克插手的情况下,有些原本被忽略的细节,就值得再度推敲了。
比如……炸弹。
*
田中吉平,男,47岁,一名平平无奇的……炸弹犯。
自从母亲因公司被吞并而跳楼后,他就发誓要白手起家,让迹部财团付出代价。但随着眼界拓展,他越发发现从商场上复仇是天方夜谭,他自己都快要破产,还未能对迹部家造成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损失。所幸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成功搞到了一张迹部家晚宴的邀请函。
虽然他只是二楼的宾客,但炸弹威力足够了。
前期准备顺利得不可思议,田中相信这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越发兴奋起来。
“先生,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请问需要帮助吗?”一个金发的服务生忽然叫住他。
“不,没事。”田中警惕地握紧手机,绕开他走远。
而这一切被楼梯上的迹部景吾尽收眼底。
幸村找到迹部的时候,就见他皱眉在手机上查看什么。
“怎么了?”
“左边那个花白头发、灰衬衫、正在喝酒的男人,你看见了吗?”迹部一扬下巴。
幸村循迹望去,发现正是那个月见里警官发现的炸弹犯。
“他一直都很不对劲,刚刚还对好心询问的服务生支支吾吾。”凭借之前扫过所有宾客资料时的一点印象,迹部很快翻到了田中吉平的简单信息。
幸村立马反应过来“好心服务生”的身份,不禁觉得好笑,同时也惊讶于迹部的眼力。田中高低也是个见过风浪的社长,且多年一心复仇,与他寒暄过的许多宾客都未能发现异常。
确认对方的姓名和身份后,迹部试着上网搜索,没想到真的搜到了一些陈年报道。
“嗯?”他的神情骤然凝重,“他已逝母亲的公司……是被我们家吞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