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阻拦维欧利出手格外重要。以阿玛尼克的性子,必定会有其他阻拦自己的措施。
幸村已经猜到会是谁来,他敲了几下耳麦,没有反应,便放心关闭。
门被推开,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服务生走进来,尾音微扬:“幸村,又见面了。”
确认来人身份后,幸村再度收起精神力,回以笑容。
他和雅治在组织内对外展现的关系并不融洽,阿玛尼克派他来。好处是自己不会被为难,坏处是他也不能为难雅治,只能在这里和他干瞪眼,等待外面结束了。
现在无法联系上外界,除了相信几位警官外别无他法,但幸村也没想闲着,尝试着询问:“雅治,你知道阿玛尼克在哪吗?”
“puri。”
“不能说?”幸村有些失望,但还是意料之中。
仁王雅治笑着走向他,语气自然:“Armagnac当然是在它应在的地方。”
幸村瞬间反应过来,轻轻点头。然而下一秒,他感到右肋一阵刺骨凉意。
视线顺着被飞快染红的衣襟溯源:一小截闪着寒光的匕首、略有颤抖的左手、仁王雅治。
幸村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人,在对视那一瞬间,穿透皮囊陌生的幻影,触及好友眼底最深的情绪。他福至心灵,明白了仁王的目的。右手猛地反扣住他手腕,几乎是一字一顿:
“仁王,不要擅自替我决……”
大概是刀上抹了有麻醉成分的药,他没有痛意,只是力气流逝地太快,一语未尽就向前栽倒。
仁王没动插进他右胸的匕首,松手接住软倒的人,没让他落得跟羽田同样的下场。他眼底映照一片血色,手上也染上一片血色,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抱歉,幸村……”
他轻声道歉,同时听见身后有人一脚踹开房门,杀意扑面。
仁王半扶着幸村转身,就见深蓝发青年飞快逼近他,枪口黑洞洞的。
诸伏景光想起幸村当年的话,才按捺住扣上扳机的手,怒喝道:“赫雷斯!”
仁王雅治顺从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失去意识的人也从他怀中栽向对面,诸伏景光急忙接住。他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质问苏格兰,但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最终只是一步步退出了房间。
诸伏景光没有理会,匆匆查看怀中人的情况,却察觉到袖子被轻扯。
俯身侧耳,听见幸村从齿缝间挤出几个音节:“酒窖……”
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诸伏景光先拨打出一个电话,同时从紧急通道给风见去了消息。电话很快被接通,他没有慌乱到理智,依旧等待对面先开口。
“是我,怎么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雪莉,幸村中刀了!”诸伏景光焦急地夹着电话,半跪下紧急止血。
“情况怎么样?!”雪莉猛地拔高声音。
“伤口不致命,但已经失去意识。“
“我知道了,尽快把他送过来。”挂断前,雪莉又叮嘱道,“两小时!”
因为手上不空闲,外面又实在喧闹,诸伏景光打电话时开了免提,没有避讳尚未走远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听到那番对话后扯了扯嘴角,但终没有回头。
不是拿起球拍、站上球场、和旧友谈笑风生,就能当做回到过去了的。
他和幸村,他们已经走了太远的路,沾了太多人的血,敌人的、路人的、同伴的、挚友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幸村能够回头。
回忆是泛黄的书页,但现实终究不是穿书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