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组回归后,一军紧接着归来,幸村和舍友们全员入选国中生队伍,立海的大家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合宿的时间一晃而过,国中生们刚刚踩熟训练营的地皮,就登上了前往墨尔本的飞机。他们落地后就被密集的赛程压得喘不过气,更是连酒店的布局都没空摸清。
而追着他们来到墨尔本的贝尔摩德和苏格兰,早已将比赛场馆和选手村附近的地形烂熟于心。因此,接到阿玛尼克突如其来的电话时,苏格兰镇静地一转脚尖,闪身躲进场馆后台偏僻的储物间中。
不远处半决赛的决胜局正处于白热化,在充斥着热血与激情的欢呼声中,听筒对面阿玛尼克的声音如蛇般冰冷。
“苏格兰,今天的数据没有问题吗?”
苏格兰沉声道:“严格按照您的操作规范,先生。因为今天是比赛日,贝尔摩德大人也在现场,刚刚才和我分开。”
“这太惊人了……”阿玛尼克喃喃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格兰收起手机,借着楼梯间的昏暗灯光端详手中小巧的精神力检测器,就是这样一个与窃听器相近大小的小玩意儿,却能记录精巧复杂的精神力波动,成为开启巨大宝藏的钥匙……
组织的研究过于可怕了。
思及此处,诸伏景光的眼神暗了下来。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贝尔摩德还身处喧嚣的观众席中,因此隐去了称呼。
“刚刚粗略看过今天的数据,现在,我无比庆幸选择了那孩子作为实验对象。”阿玛尼克的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狂热。
“哦?“贝尔摩德起了兴趣。
“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今天的比赛里发生了什么。”
“他是关键的单打位,和对面的选手是老对手,比赛很激烈,他在绝境中也有突破,但我说不清楚那些招式。”贝尔摩德难得卡顿了一下,“击碎未来什么的,这真的是青少年网球比赛吗?连我们都不敢说这种话……”
“哈哈哈哈!”阿玛尼克却笑了出来,“这就是精神力的魅力啊!我们挖到宝了,贝尔摩德,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的研究,绝对可以媲美宫野家那半吊子长生药!”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呢。“
“所以,你们到时候的手段还得更柔和些,最好让他成为我们的同伴。”
“我了解了。”贝尔摩德说着,抬眼看向球场。
场上的比赛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但日本队的好几个国中生还围着那孩子叽叽喳喳,被一个黑脸的少年驱散,似乎是让他们专心观赛。
真是和煦的阳光呢,期待你走进黑暗的那一天,幸村精市。
后来几天的工作都很轻松,幸村不再有比赛,训练也因身体不适减少了。贝尔摩德和苏格兰都看得分明,他的状态一天天衰落下去。
半决赛时的精神力爆发就像水龙头开到最大却无法关闭,倾泻的水流侵蚀着原本就布满裂痕的瓷盆,而水箱本身也即将干涸。
而幸村身体终于不堪重负的时机令他们很满意——倘若幸村在领完奖后才倒下,势必会留下载入网坛历史的影像,不利于日后令幸村“消失”的工作。
*
幸村精市睁开眼时,冷白的天花板让他心底一凉。
尽管陈设和文字都很陌生,但熟悉的冷白色调、医学仪器与消毒水味依然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
不是说痊愈了吗?
沉重的回忆与绝望的猜测笼罩着他,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他猛地起身,却眼前一黑,又天旋地转地摔回被褥中。
仪器滴滴哒哒狂响一通,西方面孔的医护人员冲进来,身后跟着神情凝重的斋藤教练和真田。
“不要担心,幸村,不是病症复发。”真田上前一步,却被医护人员赶到一边,只好隔着白色的身影,干巴巴地劝慰幸村。
看到教练与幼驯染,傲骨再次支撑起幸村的镇定,他点了点头,顺从地配合检查。
等医护人员离开,斋藤才开口:“幸村君,检查结果是你训练过度……但我们都知道你这几天训练很少,我推测,是精神力的原因。你的精神力在比赛时透支了,这几日又没有得到好的休养。”
幸村轻轻点头,他清楚自己的状态,斋藤所说的确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现在除了休养,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斋藤难得放软语气,宽慰道,“请好好休息吧,比赛已经顺利结束了。”
幸村轻声:“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