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强行捆上安全带,随后回到主驾,一脚油门启动汽车。安德森将车开成f1赛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惊起骂声鸣笛一片。陆长缨原本想要将挎包砸在他脑袋上,但现在不得不忍住。毕竟一辆车里不能同时出现两个路怒症患者。直到切诺基停在唐人街外,就在陆长缨扯开安全带要跳下车时,安德森忽然开口。“我没有想要和她们约会。”陆长缨头也不回地说:“这与我无关!”安德森却说:“我不想让你和斯科特约会。”陆长缨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那与你无关,而且也不重要。”安德森固执地说:“不,这很重要。”陆长缨原本背对着安德森,在听到他的话后转过了身,微微皱眉。“谢谢你送我回来,但以后不必,我可以自己搭车。”安德森跳下驾驶座,走到陆长缨面前,垂眸看着她。“我没有要求你的回报,这是我自愿的。”陆长缨皱眉道:“不,这已经造成困扰了。在返校舞会上作出的决定原本应该更慎重,我……”安德森没让她说下去。他忽然笑了,毫无阴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别这样,只是一次小争吵,我会继续送你回家,作为道歉。”陆长缨反问:“道歉?你的道歉可真随便。”“但我确实是真心的,我向你保证。”安德森苦着脸揉了揉头发,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总之,约定依旧有效,直到我们中的一方找到新的约会对象。”他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真的那种。”陆长缨说:“如果我不同意呢?”安德森笑起来:“那我就再请求一次,直到你同意为止。”陆长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没打算现在就原谅你,”她说,“但我也没打算现在就绝交。”陆长缨抬手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安德森,从他身边离开。“leavealone(让我一个人待着),直到我想清楚为止。”安德森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想,他永远都不会搞懂女生的心。对于卢克森啦啦队来说,d像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看得到但吃不着;而每日的训练确实实实在在抽下来的鞭子。吉姆教练要求她们模仿d的最有名的开场舞《雷霆万钧》,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动作就是在结尾时跳跃后落地劈叉。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即使对于d正式队员来说,想要完成这个动作也需要付出极大努力,更何况是初学的卢克森啦啦队。在加入啦啦队之前,她们大多数人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舞蹈训练。凯蒂倒是从两岁起学习芭蕾,柔韧性极佳,但芭蕾可不会要求她跳起来劈叉。乔治娜苦不堪言,如果不是因为连丽兹都在坚持,她早就想退队了。“我总不能连丽兹都不如吧!”乔治娜用这句话给自己打气,然后继续咬着牙往下压腿。训练的辛苦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越发严苛的氛围。随着季后赛的进行,吉姆教练越来越暴躁,他不止一次骂哭过队员,甚至有一次连琼斯教练也被他骂到转身拭泪。而吉姆教练一旦发现陆长缨犯错,就会立即将她揪出来,以某个动作不到位为由,要求她加练。“你的腹部力量太弱了!去做一百个仰卧起坐!”陆长缨也不多话,躺在地上做起了仰卧起坐,她的计数声响彻整间训练场。“一,二,三,四……”凯蒂余光看到那个在做仰卧起坐的身影,脸色难看极了。她本应该幸灾乐祸,但现在却莫名感到不愉。其他啦啦队员也是如此,接下来的训练变得沉闷许多,没人说话,只有吉姆教练的吼声,与陆长缨的报数声交替出现。“抬起你的腿!”“三十五,三十六……”“表情!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不会笑的啦啦队员!”“五十九,六十……”“看看你的步伐!你笨得简直像一头大象!”“八十一,八十二……”“跳起来,然后劈叉,这么简单的动作你为什么总是做错?!”“九十九,一百。”当最后一个仰卧起坐做完,所有啦啦队员都松了一口气,她们甚至比陆长缨本人更希望早点结束这场折磨。陆长缨站起了身,微微有些喘气,吉姆教练扫了她一眼,说道:“归队!别忘记这次的教训!”陆长缨什么都没说,继续去训练。如果她还想用啦啦队履历来为大学申请添砖加瓦,现在就还不是退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