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乐安?”王凤娟问。屠乐安嘴巴动了动。还没等说什么,面前的老太太就顺势将他推开,直接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看上去花里胡哨的礼盒。“哎呦,都吃饭着呢?正好正好!”她脸上堆着笑,眼睛滴溜溜地在饭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屠乐玲身上。“乐玲,奶奶可想你们了!这不马上过年了,特意来看看我的大孙子大孙女。”至于屠汐颜,又不是屠家亲生的,她连个眼神都没给。饭桌上气氛瞬间冷下来。王凤娟脸上的笑容没了,屠玉山也放下筷子,眉头皱得死紧。屠乐安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作,语气有些生气。“不是我放她进来的。”屠玉山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屠乐玲开口:“您怎么来了?”“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是你奶奶,怎么不能来?”她不动声色剜了屠乐玲一眼。而后自顾把礼盒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哎,你们这房子可真暖和。吃饭呢?正好我还没吃……”她说着就往饭桌这边走,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众人脸上明晃晃的不欢迎。“妈!”屠玉山站起来,挡在老太太和饭桌之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您忘了?当初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开。“玉山,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母子哪有隔夜仇?”“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真能断了不成?!你看,妈知道你厂子最近又接了个大单子,发财了,妈替你高兴!这不,你三弟想跟人合伙做点小买卖,就差那么十万块钱启动资金,你是当大哥的,又是厂子老板,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帮他了……”屠玉山脸色越来越黑,“我没有钱。”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的钱,要养我的老婆孩子,供他们读书生活。屠才福和屠有金四十多岁的人了,有手有脚,想要钱,自己挣去!”老太太脸色一下子垮了,也装不下去,声音尖利起来。“屠玉山!你怎么这么狠心!他们是你亲弟弟,十万块钱对你来说算个啥?你厂子那么大,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日子过不下去?”“他们日子过不下去,是因为他们游手好闲,赌博输钱!”“我帮过他们多少次了?你两只手加起来数的清吗?!结果呢?他们变本加厉!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是他俩的提款机!”屠玉山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你个没良心的!”被他这么当面顶撞,老太太脸上挂不住,顿时撒起泼来。她身子一歪,顺势就滑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干嚎起来。“哦呦我的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大儿子发财了就不认娘了,不认弟弟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你就这么报答我啊!有钱了就看不起穷娘穷弟弟了!我不活了……”她一边嚎,一边偷偷从指缝里偷瞄着众人的反应。王凤娟气的浑身发抖,屠乐玲漠然的往屠汐颜身边靠了靠,屠乐安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屠玉山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可却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太太毫无办法。就在这时,屠汐颜放下筷子,而后站起身,在老太太嘹亮的哭嚎声中径直走到门口。哗啦一声,她将门敞开。寒冷的空气灌进来,同时,老太太极具穿透力的哭嚎声也毫无阻碍的传遍安静的楼道。“哎呦,我不活了啊!儿子不孝啊……”老太太正嚎到兴头上,冷不丁门打开,声音毫无遮挡地传出去,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对面邻居的门被打开一条缝,有人探头往外看。楼上不约而同的也传来了开门和隐约的议论声。老太太的干嚎不由自主低了下去,脸上彻底挂不住。屠汐颜就站在敞开的门口,背对着屋内,面朝楼道,声音清晰平静。“你继续哭继续骂,让整栋邻居都听听,听听你是怎么逼着已经白纸黑字断绝了关系的儿子拿十万块钱去填那两个四五十岁还游手好闲赌博欠债的弟弟的无底洞的!”她表情严肃,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一下子就把老太太震住了。她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一下子臊得通红,拍地板的手也停下。她压根没想到屠汐颜会来这一招。这个福利院养回来的便宜货,真不是个好东西!屠乐玲噌的站起来,跑进屋里,很快又跑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纸。她直接走到门口,当着老太太和门口邻居的面,把纸抖搂开。“奶奶,您看清楚了!这是当初写的断亲书!不止爸签了字,三叔四叔也亲手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说从此不再来纠缠我爸,不再要一分钱!”“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您今天来闹,是他们都忘了,还是觉得这纸不具备法律效力?”那封断亲书在光线下晃眼。老太太认得那些字迹,尤其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的笔迹和那个红手印。她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慢慢涨红,既羞臊又愤怒,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她愤恨的瞪了屠汐颜和屠乐玲一眼,又看向一旁脸色灰白却始终没松口的儿子,终于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好样的!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屠玉山,你这个狼崽子这么对你老娘,将来可是要遭天谴的!”屠玉山脸色阴沉如墨,一点面子都不给,“纵使是遭天谴,也比给你当儿子,给他们当哥的下场好得多!”“你……你!”老太太举着手,颤抖的指着屠玉山,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她身体左右晃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屠汐颜瞧着她的状态,直接将她戳穿。“今天就是你晕在这儿,也别想要钱!慢走不送!”老太太动作顿住,收回手,转头死死盯着屠汐颜。臭丫头,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连她想装晕的心思都看出来了!:()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