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众人顿时慌了神,有人想往桌下藏钱,被警察厉声制止。带头的一个年龄大的警察,径直走到屠有金面前,目光冷的像刀子。“你是屠有金?”屠有金吓得直接点头。警察亮出证件。“你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屋里一下安静了,全都愣住。什么情况?和屠有金一个牌桌的牌友愣了一下,小声重复了一遍。另外几个人也转头看过去,表情吃惊。他们看看警察,又看看屠有金,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屠有金脸上的肉绷紧,拿着钞票的手一松,钞票散落在地。接着他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什……什么非法拘禁?什么敲诈勒索?你们这是污蔑!”“你私自绑架带走屠乐安,已经构成犯罪!”屠有金脸上肌肉不自觉抽搐,带着明显的慌乱。“那是我亲侄子!我带他出去溜达一圈,怎么就叫非法拘禁了?”“而且我把人送到桥洞底下就走了,他又没受伤,现在不也好好的回家了吗?你们这是污蔑!”他边说边起身,但腿直发软。他胡乱的挥着手臂,脸色涨红。警察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喊完了才开口道:“这些话留到局里再说。现在,请你配合调查!”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屠有金挣扎起来,嘴里还在嚷嚷:“我不去!我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但他的力气争不过警察,被拖着往外走。双腿在水泥地上蹭出长长的一道印子,他一路叫嚷着,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外。屠有金被抓走的第二天晚上,屠玉山家的门被砸得砰砰响。屠玉山刚拉开门,就见自己的亲妈闯了进来。她脸色铁青,眼睛通红,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怒喝:“老大!你赶紧去派出所,给老四出个谅解书!”她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命令的口气,“我都问清楚了,只要你们这边出具谅解书,老四就能出来!他可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屠玉山眉头拧紧,挡在客厅中间,没让路,脸上是疑惑。老太太见他只发愣,急的满头大汗。“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你弟弟捞出来!”屠玉山依旧一脸茫然,但内心已有不安。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屠乐玲和屠乐安一致决定将这件事保密。没想到老太太会突然找上门!更没想到她找上门是为了给她儿子求情!“他绑了乐安,还发短信威胁汐颜,这是他自己犯的事,与我爸无关!”屠乐玲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与此同时。“什么?!”屠玉山脸色大变,接着身体趔趄了一下。“什么绑不绑?!”老太太嗓门一下拔高。“那是他亲侄子,带一会出去能怎么着?孩子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吗?!”她手指指着从里屋走出来的屠乐安,“你看看少块肉了吗?你非要把有金往死里送?出个谅解书能要你们的命?!”屠乐玲上前几步站在屠玉山身边,表情漠然。“乐安之所以没出事,纯属是侥幸……”老太太猛的转回头,狠狠剜了屠乐玲一眼:“我跟我儿子说话还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插嘴!”屠乐玲被她吼的面色通红,手指紧握。老太太又盯住屠玉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说你,出不出这个谅解书?你亲弟弟,你管不管?”屠玉山没说话。内心的震动半天消化不开。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陌生又熟悉的脸,很难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更没法抬眼去看母亲这张偏心的脸。这么多年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弟弟惹了祸,她从来不管谁对谁错,只会逼着他这个大哥去填窟窿,去低头忍让。如今老四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他的儿子,可老太太依旧向着那个畜生。他算是看明白了。她的孙子孙女受到惊吓和绑架不算什么,只有她那两个儿子受不得半点委屈。屠玉山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凉了,又以为断了关系就能清净。可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那个混账弟弟,再次这样闯进门,理直气壮的要他牺牲自己孩子的安全去换罪魁祸首的平安时,那股压了很多年的委屈和愤怒还是猛的涌了上来。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掉,摇头,声音干涩。“我不会管!他犯了法,就该自己担着!”心里有一股郁结,他这句话的声音异常大。老太太眼睛一下子红了,双眼喷出愤怒的火。她喘着粗气,连连点头,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好!好!屠玉山,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你狠心!你不管你弟,你也别想好过!”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朝着一旁的白墙猛地冲过去。头往前一顶,嘶喊道:“你不救他,你老娘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砰”的一声闷响。老太太撞在墙上,身体晃了晃,然后软倒在地。额头上瞬间见了红,肿起一大块儿,眼睛闭着,没有声音。屋里霎时安静的可怕。屠乐安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屠乐玲更是吸了口冷气,攥紧了手指。屠玉山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身影,脸色苍白。那是他母亲。他心里木木的,思绪混乱。没有多少着急,只觉得荒谬,还有浓浓的疲惫。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静的平静。“叫救护车吧。”屠汐颜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她不知何时走出了房门,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平静道。屠玉山的背像是往下压了几寸,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救护车把老太太送到医院。做完检查,医生说是皮外伤,有点轻微脑震荡。晕过去主要是情绪激动加上撞击,没什么大问题,休息观察一下就行。屠玉山缴完了所有费用,回到病房。老太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额头包着纱布,还没有醒。:()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