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颜把手机立在枕头旁边,自己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到了?”他问。“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傅林亲自送的她,他定把行程给他汇报过去,他还故意问这一嘴。“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屠汐颜翻了个白眼,“无聊。”傅邑京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屠汐颜问他:“你这样拿手机,手不会酸吗?”傅邑京摇头,“不酸。”说完,恶劣一笑,又道,“别的地方挺酸。”他这副表情配上这句话,屠汐颜听了耳边嗡的一声。忽然有种想摔手机的冲动。傅邑京见她居然那么淡定,眉尾挑了下,“居然没害羞?”屠汐颜眼皮都没眨一下,懒得搭理他的无聊。“困了,想睡。”傅邑京侧了一下身,屏幕上他脸的角度也随之一变。“我想搂着你睡。”屠汐颜说:“想着。”傅邑京又说:“你们组委会那什么破规矩?”屠汐颜语气平淡:“又不是我定的。”“我想你了。”“想着。”“我想见你。”“现在不正在看?”“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挂了。”“你舍得?”屠汐颜看着他的脸,毫不迟疑的按下挂断。傅邑京又打了过来,屠汐颜没接,给他发了条微信。“你也累了,早点睡。”傅邑京又回:“为什么不回答我那个问题?”屠汐颜看了,选择性无视。可下一秒,电话又过来了。她叹了口气,可这次没挂断。电话接起,她没说话,傅邑京也不出声。过了几秒,屠汐颜主动开口:“赶紧睡觉。”傅邑京说:“不睡。没你在,睡不着。”屠汐颜说:“你别烦。”傅邑京说:“你提起裤子不认人。”屠汐颜满头黑线。傅邑京又低声说:“想你了。”屠汐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嗯。”“你不想我吗?屠汐颜说:“不想。”“我才不信。”屠汐颜暗道,那你干嘛多嘴问?“你们酒店允许外男留宿吗?”屠汐颜说:“不知道,你别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来?难道你心里也想让我去?”屠汐颜抿了下唇,调整呼吸,“你好自恋。”“我只对你自恋。”屠汐颜被他气笑,“傅邑京你几岁了?”他这次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笑。屏幕里那张脸离得很近,眉眼软塌塌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屠汐颜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跟着软了一下。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自二人确定关系后,每次打视频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聊。从前她还觉得和傅邑京在一起可能没什么话题。后来事实证明她的想法错了。每次都觉得没什么聊的,可每次聊着聊着不小心就一小时起步,手机烫的要炸开。明明都是些废话,可总是说不完。聊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手机还开着。傅邑京睡得很安稳,耳边是屠汐颜均匀又平稳的呼吸声。睡梦中的他扬起了唇,好像在做美梦。可突然的,一声巨响将他从美梦中吵醒。他双眸猛地睁开。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傅邑京撑起身子,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画面里是屠汐颜那边的天花板,角度有点歪。应该是手机睡前被她随手放在枕边了。“汐颜,你那边怎么了?”他嗓子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干涩。那边没人回应。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又像是脚步声。“屠汐颜?!”他又喊了一遍,声音大了些。还是没人应。下一秒,视频被挂断了。那道巨响不仅震醒了傅邑京,屠汐颜也在睡梦中猛然睁开眼。她正准备起身,可刚一动作,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别动!”屠汐颜停住,抬眼看去。床前站了两个男人,他们穿着黑衣,手持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自己。屠汐颜心中一凛,眸中闪过杀意。“下床,跟我们走!”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屠汐颜表面镇定非常,脑子里却在飞快转动,盘算这几个人的身份。不知怎的,她想起晚上回酒店时在前台看见的那几个人。面前这几个人的气势跟那几个人的有点相似。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们是怎么找上的自己?是绑架还是仇杀?正想着,门口那边突然传来更大的动静,伴随着尖锐的惨叫。屠汐颜亲耳听到面前的男人用西洲话说了句:“必须快一点和他们汇合,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对方连时间都卡好了,这是有备而来。而且从门口的动静判断,这些人不是只针对她,而是这栋酒店的所有人。酒店……南洲这两天正举办国际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这栋酒店是竞赛官方指定的住宿点,住的全是参赛选手和带队老师,没有外人。这群人既然是有备而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些学生。可学生能惹上什么人?一群参加竞赛的年轻人,身份普通,背景单纯,怎么也不至于招来这种阵仗。屠汐颜脑子里突然跳出另一个念头。国际竞赛是南洲举办,参赛选手又是来自不同州、不同国家,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是天之骄子级别的人物。倘若这些人在南洲出了事……她瞬间想通了。这群人不是冲学生来的,是冲南洲来的。这么多国家的尖子生在南洲的地界上出事,影响最大的就是南洲。主办方要担责,地方政府要担责,整个南洲的声誉都得搭进去。而且南洲背后掌权的是姬家。所以这根本不是一次普通的绑架,而是冲姬家来的!短短几秒,屠汐颜把整个局势想的明明白白。既然是冲姬家来的,那背后的人肯定有条件。这也说明,这栋楼里的人暂时安全。至少现在是。这两个男人虽然手持枪械,但对屠汐颜还构不成威胁。可她并未反抗,而是顺从的掀开被子下床。:()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