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夜晚。
嘉行娱乐的公关部,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像一座即將被攻破的战壕。
曾姐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代表负面舆论、不断向上攀爬的红色曲线。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击出急促而烦躁的鼓点,几乎要踩出火星。
乌善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巨熊,在他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网络舆论从震惊,演变成一场席捲全网的骂战。
眼睁睁地看著“年度最大笑话”、“夫妻档圈钱”这些刺眼的词条,被对家的水军不计成本地顶上热搜。
“不行!绝对不能再等了!”
天刚蒙蒙亮,曾姐终於崩溃。
她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集合了整个部门心血的危机公关预案,对著同样熬红了眼的乌善低吼。
“走!我们去找江寻!”
“再由著他这么『躺下去,等电影拍出来,口碑就全烂透了!”
两人一拍即合,像两颗出膛的炮弹,风风火火地衝出公司,直奔江寻家。
路上,他们甚至擬好了战术。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今天,必须逼著江寻这个甩手掌柜,站出来解决问题!
然而,当他们像两头愤怒的公牛,准备用门铃声淹没那栋別墅时,却发现——
“夺命连环call”打了十几通,对方手机,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门铃按得快要冒烟,別墅內,毫无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这祖宗……不会是看到网上骂得太凶,怕了,直接捲铺盖跑路了吧?”
乌善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浓浓的绝望。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刚晨练完的杨宓。
她穿著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紧身运动服,额角带著一层薄汗,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
看到门口两个顶著硕大黑眼圈、形如游魂的男人,她明显愣了一下。
“曾姐?乌导?”
“你们这是……在我家门口拍丧尸片吗?”
“老板!”曾姐快哭了,“江寻老师呢?他电话怎么关机了?”
杨宓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无奈。
“哦,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