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水汽。
红毯尽头,快门声已从暴雨转为稀疏的雨点。
几个老资歷的摄影师正揉著酸胀的脖子,准备收起长枪短炮去內场抢占机位。
今晚的大牌基本走完了。
直到那辆加长版黑色林肯,像一只沉默的巨兽,无声滑入等待区。
车门上,金色的“嘉行”logo被聚光灯这一照。
刺眼。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劈了叉。
原本萎靡的媒体席瞬间通电。
几百个镜头同时调转炮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车门弹开。
一只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落地。
江寻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半永久的休閒装。
黑色丝绒西装剪裁极度修身,领口別著一枚繁复的古董胸针。
头髮被髮胶固定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张脸在高清镜头下,冷白,矜贵,像是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厌世公爵。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有江寻自己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管理全靠意志力支撑。
他借著整理袖口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后腰。
那里贴著两片滚烫的暖宝宝。
“还好听老婆的,贴了两片。”
江寻心里嘀咕,面上却维持著那种高不可攀的冷漠,优雅转身,向车內伸出手。
接下来的六十秒。
成了金鸡奖歷史上最残暴的视觉屠杀。
第一只手搭了上来。
杨宓。
金色流光鱼尾裙裹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金上。
那种正宫娘娘特有的压迫感,让红毯两侧的闪光灯都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另一侧车门打开。
李希芮大步跨出。
深v真空黑西装,大背头,烈焰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