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行选角室。
那种尷尬的滋味,顺著空调冷风钻进每个人的毛孔。
一位刚靠古偶剧收割了几千万粉丝的顶流小生,正对著虚空。
他抹了满头的髮胶,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嘴角掛著一抹刻意练习过的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挑起空气,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股子刻意的低沉。
“女人,上了我的船,你就是在玩火。”
监视器后,江寻把脸埋进手掌。
“停。”
江寻抬起头,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我要的是阴狠,是那种把人命当筹码的旧时代贵族气。”
“不是让你来演这种隨时准备去夜场蹦迪的油腻男。”
顶流小生显然没受过这种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导,我粉丝都说我这个眼神很有杀伤力……”
“確实有杀伤力。”
江寻往后一靠,语气平淡,“油得我连反光板都不用开了,省电,谢谢你。”
“下一个。”
一下午,江寻拒了十二个。
全是资本塞进来的“关係户”,每一个背后都站著几千万的流量。
曾姐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江寻,这可是三个亿的宣发资源,全推了?”
“咱们这戏投资三十亿,没点流量,热度怎么起?”
江寻看著窗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曾姐,这艘船太沉了。”
“那是三万吨的钢铁,是几千条人命的葬礼。”
“流量那点轻飘飘的演技,压不住这股子死人味儿。”
他站起身,扣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我要找的是压舱石,不是一吹就散的塑料花。”
……
京郊,一处连招牌都没有的茶馆。
陈道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棉麻布衣,正站在案前。
他手里握著笔,手腕悬空,宣纸上墨色横流。
作为內娱的演技天花板,他已经很久没接戏了。
“民国戏?灾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