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阵列並未咆哮。
先抵达的,是震动。
极低频的声波顺著钢板爬升,钻透鞋底,沿著脛骨一路狂奔。
胸腔成了共鸣箱,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狠狠搓揉。
那种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紧接著,听觉防线被暴力凿穿。
“滋——嘎——!!!”
不是单一的响声。
是钢铁的悲鸣。
三万吨金属结构被液压机强行扭曲、撕裂。
杜比全景声系统將这惨叫放大了百倍,尖锐得像生锈的钝锯子在锯磨牙床。
酸倒了牙根。
寒气顺著毛孔往骨髓里钻。
这不是特效音,这是直接作用於神经末梢的刑具。
悬掛在威亚上的群演们本能蜷缩,那种生理性的战慄根本不需要演。
半空。
风如刀割,衣摆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扯碎。
江寻单臂锁死栏杆,手背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苍龙。
另一只手如铁箍,死死扣住杨宓的后脑,將她的脸按向自己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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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悽厉,企图撕碎耳膜。
江寻却在笑。
那笑容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透著一股近乎妖异的癲狂。
“听到了吗?”
他贴著杨宓冰冷的耳廓,声音沙哑,带著金属颗粒般的质感,生生凿穿了风声。
“这是钢铁在哭。”
“这头三万吨的巨兽在死给你看!这种绝响,这辈子你只配听一次!”
杨宓在他怀里抖得像筛糠,指甲穿透湿透的衬衫,狠狠掐进他紧绷的肌肉里。
痛感传来,江寻眼底的火反而烧得更旺。
“怕吗?”
他没有半句温柔哄慰,反而贴著她的耳朵低吼,像个诱人墮落的恶魔。
“怕就对了!记住这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把这种怕,刻进你的骨头缝里!这特么才叫活著!”
话音未落。
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
江寻眼神骤冷,对著衣领下的麦克风,下达了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