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乱了。
彻底乱了。
七八个壮汉衝进水里,像拖拽一具沉重的尸体,硬生生把江寻架上了岸。
“手!先把手鬆开!”
隨队医生嘶吼著衝过来,手里抓著急救包。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江寻的左手。
五指成鉤。
维持著那个死死扣住门板的姿势。
僵硬。
青紫。
像铁铸的鹰爪。
“掰不开!”
场务急出一头冷汗,试著去扳手指,骨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別硬掰!骨头会断!”
医生扔掉高温毛巾,直接把自己的大衣解开,抓起那只冰手塞进自己腋下。
“来个人!用体温捂!別用烫水!”
杨宓跪在泥泞里。
军大衣裹在身上,却止不住牙齿打颤。
她顾不上自己。
她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泥点。
那双手捧住江寻的脸,疯狂地搓揉,企图搓那一点点血色。
“江寻……江寻!”
眼泪断了线,大颗大颗砸在那张惨白的脸上。
没有反应。
江寻被裹在三层军大衣里,安静得可怕。
不抖。
不动。
像个假人。
突然。
那双紧闭的眼猛地睁开。
瞳孔扩散,毫无焦距。
“撕拉——!”
江寻突然开始疯狂撕扯身上的军大衣,指甲划过扣子,崩得四处飞溅。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