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嘉行传媒,一號录音棚。
这间棚子是江寻砸钱堆出来的。
纽曼u87话筒,ssl调音台,每一根线缆里流淌的不是电流,是烧得滚烫的人民幣。
棚內静得有些渗人。
音乐总监老刘缩在角落,手里那瓶矿泉水捏得变形,却不敢发出半点塑料声。
录音师更是如临大敌,反覆检查著推子,生怕一点底噪毁了接下来的场面。
“哐。”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没有前呼后拥。
王飞儿只带了一个助理。
素顏,灰色大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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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掛著淡淡的乌青,显然睡眠严重不足。
那个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铂金包,被她隨手甩在真皮沙发上,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垃圾袋。
她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摘下墨镜,指著江寻。
“江寻,你欠我精神损失费。”
嗓音沙哑,带著明显的起床气。
“那破笛子声在我脑子里钻了一宿。”
“数羊是笛子,数饺子也是笛子,我不把它录出来,这觉是没法睡了。”
江寻靠在老板椅上,把玩著打火机,嘴角微扬。
“那说明这歌认主。润润嗓?”
他推过去一杯温水。
王飞儿没客气,仰头灌下,隨后把被红笔涂得面目全非的歌词本拍在桌上。
“词得改。”
三个字,没商量。
江寻扫了一眼,眉头挑起。
“飞姐,这几处是情绪爆点。『爱意如火虽然俗,但管用。”
“俗不可耐。”
王飞儿嗤笑一声,那股子京圈大颯蜜的劲儿瞬间上来了。
“什么是悲伤?”
“不是撒泼打滚,不是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她修长的手指点在歌词上。
“是克制。”
“是明明心碎成了渣,还得体面地把渣子扫乾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