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的颁奖礼,终於走到了最后的十字路口。
只剩最后一座奖盃。
也是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最佳影片】。
舞台上,好莱坞传奇影星、头髮花白的“教父”阿尔·帕西诺,正慢吞吞地戴上老花镜。
他手里那个薄薄的白色信封,此刻重如千钧。
“今晚,我们在两艘船之间做选择。”
老教父幽默地耸了耸肩,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一艘是承载著歷史伤痕的《自由之路》,一艘是承载著永恆爱情的《泰寧號》。”
“上帝保佑,希望信封里装的不是一张罚单。”
台下响起一阵紧张而短促的笑声。
但很快,笑声被令人窒息的沉默吞噬。
大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自由之路》的剧组。导演和製片人双手紧扣,满脸写著势在必得。
右边,是《泰寧號》。
江寻依旧是一副懒散的坐姿,但他的手,死死扣住了杨宓的手。
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
他在安抚她。
杨宓的手在抖。哪怕她刚才在红毯上大杀四方,哪怕她已经拥有了百亿身家,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等待期末考试成绩的小女孩。
这是奥斯卡。
这是电影人的珠穆朗玛。
只要跨过这一步,华语电影將不再是世界影坛的看客,而是主人。
……
国內,上午。
几亿人守在屏幕前,连弹幕都忘了发。
微博、抖音、b站的伺服器负载全部拉红,技术人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隨时准备重启系统。
“撕拉——”
信封被撕开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在剧院內炸响。
阿尔·帕西诺抽出了那张金色的卡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
眉毛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释然的微笑。
他抬起头,目光並未看向那个充满政治正確意味的角落,而是投向了第三排正中央。
投向了那抹鲜艷的东方红。
“andtheoscargoesto……”(奥斯卡属於……)
全世界的呼吸都在这一秒停滯。
“fromchina……”
“thetaining!!!”(泰寧號!)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