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中影基地。
耗资八千万搭建的青云门玉清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音寺法相和尚的话语砸在汉白玉地砖上,余音绕樑。
草庙村两百四十四口人命的血债。
凶手,竟是张小凡用性命去信守承诺、视若神明的老和尚普智。
镜头锁定在大殿中央的江寻脸上。
他保持著刚才那极度扭曲的跪姿。
整个身体完全僵住了。
只有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这声音在空旷宏大的玉清殿里迴荡,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大殿两侧。
高老师饰演的田不易,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犹如遭到了一记闷棍。
他那庞大的身躯一晃,颓然跌坐回红木大椅上。
手肘不慎撞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他却毫无察觉。
田不易看著泥水里那个倔强的徒弟,厚厚的嘴唇剧烈颤抖著,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其他各峰的首座也是面露惊骇,面面相覷。
谁能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是天下正道最骯脏阴谋的受害者?
摄影机缓慢地推近。
在这个长达十几秒的“极静”长镜头里,江寻展现出了教科书级別的微表情控制。
在高清镜头的捕捉下,观眾能清晰地看到——
江寻的眼球血管迅速膨胀,眼白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牙齿咬在一起,下頜线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连带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普智和尚慈祥的笑脸、草庙村被屠戮的血海、自己为了保守秘密在师门受尽冷眼的日日夜夜,以及师父田不易在流波山那失望透顶的决绝背影……
那句“死也不能说”的沉重承诺。
此刻在张小凡的心臟上来回拉扯,將他从小建立的信仰撕扯得粉碎。
这种极致的悲愤、委屈和荒谬感,彻底突破了人类心理承受的极限。
“嗬……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