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平稳地向前开著,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座位之间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赵梓博喊完那嗓子就被林柚然按回去了。“你小点声,整节车厢都在看你。”
赵梓博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咧著。他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递给旁边的王彦。
王彦摇摇头,他又往前递:“陈屿吃不吃?”
“不吃。”陈屿说。
“晚晚呢?”
苏晚晚也摇头。
赵梓博自己吃起来,咔嚓咔嚓的,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林柚然瞪了他一眼,他放慢了速度,但没停。
陈屿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苏晚晚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那本画了地图的本子,翻来翻去,像是在最后確认什么。
“还有三个小时。”她说。
“嗯。”
“你困不困?”
“不困。”陈屿转头看她=
苏晚晚摇摇头,但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色。早上起太早了。
陈屿没说话,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一半。
“想看外面吗?”
苏晚晚靠过去,和他一起看窗外。田野、树林、小河,偶尔有村庄一闪而过。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慢慢靠过来,轻轻搭在陈屿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么靠著,看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换。火车的声音很有节奏,咣当咣当的,像是某种催眠曲。
赵梓博从前排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刚想开口,被林柚然一把拽了回去。
“你干嘛?”他小声说。
“別打扰人家。”林柚然也小声说。
赵梓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面,乖乖转回去了。
苏晚晚没睡著,只是闭著眼睛,感受著陈屿肩膀的温度。他的肩膀有点硬,靠著不算舒服,但她不想动。
“陈屿。”她小声叫。
“嗯?”
“你带了几块电池?”
“两块。”
“够用吗?”
“够了。我又不是去拍纪录片。”
苏晚晚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过了一阵,广播响了:“前方到站,青岛站。”
车厢里开始热闹起来。有人站起来拿行李,有人打电话,有人伸懒腰。
苏晚晚坐直了,揉了揉眼睛。陈屿活动了一下肩膀,有点酸,但没说什么。
赵梓博已经站起来了,把背包背上,兴奋地在过道里转。“到了到了!青岛!”
几个人拖著行李下车。站台上人很多,都是来旅游的,拖著箱子背著包,脸上带著同样的期待。
出站的时候,海风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很浓的腥味,是淡淡的、咸咸的、带著一点湿润的空气。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是海的味道。”
“咸的。”陈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