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传灵最终目的也是如此,扶忱既然来了,定然不会不管。
“我已派人来此支援。”扶忱扫了一眼棠溪祈搀扶人的动作,拿了一瓶灵药过去,“服下,三息后便可恢复。”
姜十羡接过药,并未立即服下,棠溪祈小声道:“放心,她不会骗你。”
闻言,姜十羡没有犹豫,服下了这瓶灵药,浓郁的灵气贯穿经脉,本就不严重的伤势迅速好转,就连一路消耗的灵力也恢复至顶峰。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道:“多谢。”
对于姜十羡的道谢,扶忱并未过多在意,见她和棠溪祈分开,倒是移开视线看向这人,“此处气机断绝,至少已受影面围困千年,为何不求救?”
这话听起来像是问责,可姜十羡并未生气,反而问道:“您是扶忱仙尊?”
扶忱点头,余光瞥向她身侧的人,补充道:“我与棠溪祈也是师徒。”
她这话说得突兀,棠溪祈甚至都不太明白扶忱是何意,她当年跳下所念境,也相当于脱离了仙人台,不再是扶忱的徒弟。
甚至刚刚,扶忱是要杀她的。
姜十羡惊讶,从刚刚的情形,她能猜到这人和棠溪祈认识,或许还有纠葛,却没想到是师徒。
扶忱仙尊,她知道这个人,三千小世界没有人不知道扶忱,仙人台上第一仙尊,以苍生为道,仙道魁首。
没想到,祈姑娘竟然是这位仙尊的徒弟,果然这晁月城,这方小世界还是封闭太久了,连如此大事都不曾知晓。
“并非没有想过求助。”姜十羡回想到她传记上的记录,“我们曾数百次派出修士向外送出消息,只是都失败了。”
姜十羡也想过自己去寻出路,可随着这个小世界的气机逐渐败落,修士越来越少,抵挡影面怪物也变得越发困难,她根本没有机会脱身离开。
仙人台于三千小世界的修士来说,就如凡人和修士的距离,虚无缥缈,数万万生灵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抵达。
“这里气机皆尽,已为死地。”扶忱想到这小世界的位置,很快明白了仙人台没有接收到求救的原因,“此界与凡人世相近,已有万年不曾有修士登临仙人台长阶。”
五百年前,正是影面怪物祸乱之际,仙人台虽倾尽全力阻止,可毕竟人数有限,三千小世界总有忽略。
这话有些高高在上的漠然,打破寂静的是自远处而来的一道剑光,来者是一女子,肃然端正,她先是行礼,而后道:“师尊,此界受影面侵蚀极重,弟子已传讯白敛师妹派人驻守。”
棠溪祈自这人来时就已愣住,更别说来人的第一句话,更是让她心中一颤,师尊……
她倒是没想到,扶忱竟然还有别的徒弟。
不过这似乎才是应该的,作为第一仙尊,扶忱总不能一个徒弟也没有,她早已离开了仙人台,不可能一直占着位置的。
即便想要自洽,却还是忍不住失落,棠溪祈从来没想过扶忱身边永远只能有她一个人,可也不想有别人能比自己更靠近她。
也不知道,她记忆空白的数千年,自己和扶忱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这人是她的师妹吗?
她无法去问,毕竟此刻在她们眼中,自己只是一个需要监视的棠溪祈的替代品。
棠溪祈已经死了。
她没有证明自己的方法,失去系统,经脉尽废的她什么也做不到。
棠溪祈只能接受,没有选择。
“棠溪,她名归星。”棠溪祈并不知道,扶忱一直在观察她,“是我座下亲传弟子,你暂且可以唤她师姐。”
或许是见棠溪祈过于心不在焉,扶忱竟又道:“你回仙人台时不曾拜我为师。”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失落怅然。
棠溪祈看过去,可扶忱神态如常,一如她拜师那日,这句话不过是见她困惑的一句解释罢了。
“棠溪师妹,好久不见。”
“你好,师姐。”
棠溪祈低声回道,再次庆幸这形同虚设的帷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容,扶忱和扶忱教出来的徒弟肯定不是会窥探别人的性子,她倒不必担心会被识破此时的窘迫。
并非是她控制不住情绪,而是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了,棠溪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一直想的都是总有一天要回到仙人台,回到扶忱身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选择拜扶忱为师。
凭她对自己的了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真的不是棠溪祈,是个假货。
“宿主不是假货!”突兀的电子音骤然在棠溪祈脑海中响起,透着几分急切。
棠溪祈被惊了一瞬,连忙问:“阿七!你在吗?”
她的追问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就在棠溪祈怀疑是自己幻听时,眼前闪过一串蓝色的文字:系统能量不足,目前任务已完成99%,宿主需斩杀残余影面积攒能量,切勿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