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祈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引起关注,却没想到这才遇见第一个人,就把人吓成这样。
见人大叫着坠空而落,竟连飞剑都再无法控制,棠溪祈连忙追了过去,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飞剑上。
君问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想她十七岁入仙人台,不到两百年就修到元婴巅峰,新一代有名有姓的天才,今天竟然要因为跌落飞剑而摔死,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就算这一下没摔死,要是让人看见,她也没脸见人了。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正准备把生死交给命运时,有人拉住了她,那人动作轻柔,怀抱微凉温软,靠近时丝丝清香环绕鼻间。
君问期睁开眼,眸中闯进一个眉眼含着笑意的面庞,对方眼眸透彻,如那春雨池洼中倒影的桃花。
好看,十分好看。
不愧是棠溪祈,别的不说,光是相貌就能让人移不开眼,也难怪世人都传这位是扶忱仙尊藏在心底的人。
百年前,君问期曾从一位师姐的留影石中瞧见过棠溪祈,留影中的少女相貌还未长开,小小一人率先踏上仙人台,天道为她的到来降下吉言,少女红衣飞扬,不骄不躁抬起头,认真而坚定道:“我名棠溪祈,求拜第一仙尊扶忱为师。”
听那位师姐说,当年棠溪祈登上仙人台求师这一留影,售卖可是十分之火热。
“道友?”棠溪祈见这人眼神呆滞,以为对方还没从惊吓中回神,顾及安全,便没把人松开,于是等君问期听到声音转动视线对上棠溪祈时,受惊般又猛推了人一把,自己则往后一退,差点再次从飞剑上掉下去。
棠溪祈紧张:“道友小心!”
君问期勉强稳住身形,抬手阻止棠溪祈欲要扶她的动作,“那个,不用过来,我、我自己可以。”
棠溪祈见这人真的站稳,这才松了口气,等对方缓了一会儿,脸色不再苍白后,她才问道:“道友,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君问期话没过脑子就答,“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都在今天了,还全被你瞧见……”
她就要像往常一样数落人,可一抬眼,又止住了原本要说的话,话题一转:“你是棠溪祈?”
“嗯。”棠溪祈点头,没打算瞒着自己的身份,得到答案的君问期再次白了脸,“你不是已经死……和朝落仙尊同归于尽了吗?”
她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有些冷,不等棠溪祈回答,唤来飞剑跳上去,“算了,我可不敢问了,万一有什么隐情就不好了。”
话本上说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君问期最惜命了,她想长寿一点。
她动作极快,御剑径直掠过原本要去的地方,消失不见。
棠溪祈心中有些担忧,虽然这位道友修为比自己高,但御剑术似乎不太好,从剑上跌落就不说了,现在离开也东到西歪的,不知道会不会又掉下去。
可惜对方明显是躲着她,她也不好去追人提醒。
有了如此一事,棠溪祈也不敢再慢慢御剑,她从储物袋翻出帷帽遮掩面容,稍稍加快速度,前往道思堂。
她到的时候,道思堂人还不多,要是过去棠溪祈肯定是要坐在最显眼的前排,但想到今日路上的情景,她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只希望待会儿不要引起太大轰动才好。
道思堂来修早课的修士陆陆续续赶来,人一多,自然也就有人注意到了棠溪祈,她那身法袍过于显眼,以至于一直有视线落在她身上。
“师姐,我没看错吧,这法袍是不是忱霜殿亲传弟子的法袍,归星仙君不是早就结业了吗?就算来道思堂,也该是传道于我们吧?”
此言一出,打量棠溪祈的视线越来越多,众人交头接耳低语起来:“说不准是扶忱仙尊布置的课业,我听说扶忱仙尊很严格。”
“不是的,肯定不是,我前两日亲眼看到归星仙君离开仙人台出任务去了!”又一人小声道:“归星仙君此刻根本不在仙人台。”
“这我知道,前日白敛师姐也离开仙人台了,说是要去帮归星仙君。”
讨论声渐多,众人拼凑出归星仙君早已离开仙人台执行任务的经过,随后惊道:“难不成扶忱仙尊又收了新的弟子?”
此言一出,嘶声一片,场面静默一瞬,许久后不知谁说道:“我们去问问?”
棠溪祈尴尬,她不是聋子,这些话自然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可现在如果抬头说自己都听到了,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