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程砚一起的两人都是法修,一直没找到机会插手的两人见程砚落了下风,及时帮她挡了一把。
可惜的是,这三人配合的并不默契,程砚只攻不守,虽然极强,却因为追的太紧,根本没有给另外两人插手的机会,那两人只能见缝插针,束手束脚的打。
眼看一打三要变成一对一,两个法修竟也祭出本命法器加入。
“这位程道友还真是奇人,竟然能把两个法修逼的和她一起近战!”
“不然呢,这可是难得的能和扶忱仙尊亲传切磋的机会,总不能全让她把风头抢了吧。”
从两个法修拎着本命法器打过来开始,四人间的打斗就变得混乱起来,和第一组沈清昙面对的情况不同,棠溪祈是真的要同时兼顾抵挡三人的攻击。
刀修过于霸道,另外两个法修追的也紧,完全不给对手太多思考的机会。
棠溪祈一边打一边等待着时机,这三人虽然很强,配合却算不得好。
程砚一味追着她强攻,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三人都只是把自己当作了对手,却没有意识到她的对手本该是她们三人。
不出所料的,其中一人的攻击落在了程砚身上,棠溪祈趁机脱离了三人围攻,剑势如风化影,变幻莫测,所到之处只余剑影。
仅仅一瞬,程砚三人落了下风。
谢花朝拧眉,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正使出‘化风’剑招的身影,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对劲,她本来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能让扶忱仙尊指定要她来,本来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可刚刚那声音,哪怕这人语气很轻,她也绝不会听错。
棠溪祈,这个人的声音和棠溪祈一模一样!
谢花朝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棠溪祈已经死了,她亲眼所见,五百年前那场以东泽境为战场的决战中,棠溪祈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为三千世,为正道换来了生机。
而她,作为棠溪祈的好友,却只能看着对方陨落,看着对方在扶忱怀中灰飞烟灭,甚至连遗体都没留下。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棠溪祈。
可谢花朝不知,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完笑的,例如此刻,已经处于败局的程砚最后挥出了一剑,虽无法伤到棠溪祈,厚重的剑风却吹落了她用来遮掩面容的帷帽。
这是怎样的一幕呢?
谢花朝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她的好友棠溪祈其实没有死,幻想过那个温暖明媚的、热烈却不灼人的,那个值得世间一切美好形容词的好友与她重逢。
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她的脑中却只剩茫然,没有半分欣喜。
这个人不是棠溪祈。
谢花朝不是一个好脾气,凡是都要三思的人,可这一刻,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她审视着眼前的一幕,连对方的一丝微表情都没有错过。
就如记忆里一般,却又和记忆里全然不同,她的好友是耀眼夺目,风光无限,就如盛开正浓时桃花一般明媚的,而眼前这人,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就算错愕时的神态和她的好友极其相似,却仍旧是不同的。
这人似乎更年轻一些,也比她的好友更加清淡克制。
同样耀眼,却不明媚。
随着棠溪祈的面容在众人面前暴露,这场打斗也分出了胜负,棠溪祈胜了。
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欢呼,没有惊讶,就连谢花朝都没出声。
安静过后,是混乱的吵闹,仙人台无人不知棠溪祈,无论是千年前棠溪祈跳下所念境前,还是她回到仙人台后,甚至于现在,她的名姓始终都是常常被人提起的。
即便此刻在场的多是近百年登上仙人台的修士,她们也都听过棠溪祈的故事,看过那被用来警醒后世留影画面中决然赴死的身影。
棠溪祈,仙人台又怎么会有人不认得她呢?
“棠溪祈!”有人喊道:“你是棠溪祈!”
这一喊彻底让场面混乱起来,这些年轻修士是激动的,她们都听说过关于棠溪祈的传说,听过她足以受天道赐言的天赋,听过她的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也惋惜于她的早逝,这人本该是成为三十六仙尊的命格,却早早以身殉道了。
棠溪祈早已经死了,等众人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有人愤怒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冒充祈仙君,竟然胆敢擅闯仙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