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系统比她还想要任务成功,不可能给她安排牺牲一人拯救世道的戏份,棠溪祈清楚自己是有些怕死的,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算到结局不好,一定不会执行。
就算一定要救世,依照她的性子,也绝不会什么都不说,她一定是会先找人商量的,不会把话憋在心里。
“抱歉。”她无话可说,却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谢花朝却不领情:“别对我说这句话,棠溪祈是我的挚友,我和她之间没有这么生疏。”
“而你,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没必要对我说抱歉。”
即便要说,也该是去棠溪祈的墓前说。
谢花朝总算明白了扶忱为何特意指名要她来,因为她和棠溪祈最熟悉,也关系最好。
扶忱不愧是第一仙尊,若是换一个人,恐怕都不愿意来,甚至会忍不住对眼前这人动手。
而她虽然是最为难惹冲动的一个,却会因为见到是这人,就算明知道只是一个虚假的念想,也不不会轻易动手。
那些说扶忱仙尊清冷绝尘,不懂人心的话简直就是放屁。
“好了,都看够了吧。”谢花朝转身,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诸位可还记得今日的课业,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好好完成,前两组表现的很好,接下来该谁了?”
谢花朝以极其生硬的方式把话题转移到斗法上,其余人傻了眼,更有甚者指着棠溪祈道:“可是,谢仙君,她……”
“她什么她,三千世众生无数,有一两个和棠溪模样相似的人很奇怪吗?”她话中透着嫌弃,语气也不好:“你们都太年轻了,还没见过世面。”
谢花朝说话实在难听,一点也不顾及自己身为仙君该有的风度,也毫不体贴别人,说完也不管棠溪祈愿不愿意,扯住人让开位置。
见这位传说中和祈仙尊关系最好的谢仙君都没发难,其他人虽心有疑惑,倒也认认真真开始比试,可惜整个斗法课期间,众人的目光都隐隐约约落在棠溪祈身上,根本没几个人注意谁上了场,又比了什么。
申时,强行被谢花朝从讲道改为斗法的课业终于结束,众人不约而同都想多留一会儿,却对上了谢花朝的笑脸:“各位道友实在勤勉,想来一定是觉得我的授课很有成效,正巧我还有一些斗法心得,不如现下都交给诸位。”
谢花朝相貌也是极好的,如细风拂柳,婉约柔善,若非脾气太差,嘴上不饶人,斗法太过激进,追随者会有很多。
她的名声实在不好,因此在场许多人都听过一句话,那位谢仙君越是笑的和善,整人的时候就越是残忍。
于是,她话落没过几时,热热闹闹的地方就变得清冷,沈清昙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规矩的像两人行了礼,随即转身离开。
人都走完了,谢花朝也不再端着仙君架子,一下子松散了许多,态度更是一落千丈。
她看都没看棠溪祈,自顾自走到那棵被她拔秃的花株前,拿出一个玉瓶往花根倒。
棠溪祈好奇打量了两眼,只见那原本光秃秃的花株快速吸收了根部的养分,长出几片小叶子。
做完这些,谢花朝才道:“说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
“晁月城。”顿了顿,棠溪祈决定实话实说:“我是从晁月城醒来的,可能你会认为我不是你熟知的那人,但我就是棠溪祈,这点我可以肯定。”
“哦?”谢花朝没说信或不信,又问道:“是扶忱仙尊找到你的?”
“是,我遇到了影面怪攻城,晁月城灵机将散,因担忧她们日后无力抵挡,便传灵讯通知了仙人台。”
谢花朝惊讶看了棠溪祈一眼,别有所指道:“影面怪可不会这么傻,主动把自己送到别人手里拿捏。”
棠溪祈无奈回她:“所以我不是。”
“别太早下定论,毕竟有些影面怪化作人时,也会暂时忘了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花朝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棠溪祈的脸色,可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模样,全然看不出别的异样情绪。
她忽然有些烦,眼前这家伙果然不是她的挚友,她认识的棠溪祈才不会这么平静,她这时候应该不赞同的看着自己,无奈提醒自己不要乱说才是,而不是像现在,有五分相似,却又全然不同。
简直像是另一个扶忱仙尊,沉默平和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这人这副模样,又像极了谢花朝刚认识时的好友,总是一个人,明明不是克己沉默的性子,却硬要压下自己所有的光芒。
谢花朝摇摇头,自嘲道:“扶忱仙尊还真是糊涂了,就连我也是。”
竟然会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好友,真是傻了,她明明清楚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