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上层的暗巷。
陈宝端著衝锋鎗,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执法队员,鞋底重重踩在金属网格通道上,发出杂乱且急促的声响。
在此之前,他已经將执法队分批派了出去,试图以多面包抄的方式將目標合围。
可是这里的暗巷就像是迷宫,实在是太绕了。
前面几十米外,那道穿著灰色破棉大衣的身影跑得极快。
只见他一会翻过货柜,一会钻进下水道,就像是一只滑溜的泥鰍,怎么也摸不到他的影子。
陈宝一脚踢开挡路的铁架子,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
“陈副官,他往四號盲区跑了!”邢杰指著前面的通道大喊。
陈宝咬紧牙关,手里的枪往上一端。
“两边包抄!那地方是条死胡同,这回他插翅也飞不出去!”
一群人乌泱泱涌过去,十几道红外线射线把整个胡同口锁得死死的。
陈宝抬手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放慢脚步,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军靴踩著地上的脏水,发出了微微的噼啪声。
胡同尽头是一堵三米多高的墙,两边都是焊死的铁柵栏,根本没地方跑。
“出来!再躲老子把你打成筛子!”陈宝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除了陈宝的回音,没人回应。
邢杰打了个手势,三名执法队员端著枪贴著墙根摸过去。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紧接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生锈的排气管道上直直掉落下来。
啪嗒一声刚好落在陈宝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这动静直接扯断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十几把衝锋鎗同时开火。
枪声震耳欲聋,火舌把幽暗的死胡同照得亮如白昼。
密集的火力硬生生將那团黑影连同地面的水泥砖块打得稀烂。
等枪声停下,硝烟散去。
地上哪有什么人。
那只是一件打成马蜂窝的灰色破棉大衣。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宝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那件衣服,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弯下腰,用枪管把那件破衣服挑了起来,里面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
邢杰凑上前,脸色难看。
他抬头看了看那根本无法攀爬的高压电网。
“这傢伙难道会飞天遁地不成?”
陈宝抡起胳膊,把那件破衣服狠狠砸在泥水里,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
“我们被当猴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