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北市。
深夜的唐家府邸依旧灯火通明,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蓉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名贵木地板上噠噠作响。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块真丝手绢,手指已经把布料绞得完全变了形。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熬得通红,不时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掛钟。
秒针每跳一下,她的心就跟著往下坠一分。
“怎么还没回来……”
易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老唐去了这么久,连个通讯都没打回来。”
“冷枫那帮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万一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小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死去的爹娘交待……”
她急得直跺脚,步子迈得越来越快。
唐琪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隨意地交叠著。
她百无聊赖地拋著手里的一枚银幣,银幣在半空中快速翻滚,反射著头顶水晶吊灯的刺眼光芒。
隨后银幣稳稳落回她白皙的掌心。
唐琪看著易蓉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无法理解。
“易姨,您能別转了吗?转得我眼睛都花了。”
她把银幣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就纳了闷了,那个叫林越的傢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你和我爸大半夜的连命都不要了去保他?”
唐琪坐直了身体,眼底满是探究和狐疑。
“咱们平时跟黑血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维持著表面平衡。”
“今天为了这么一个暗网上的头號通缉犯,我爸居然亲自带队去捞人。”
“真要跟冷枫干起来,咱们家也討不到什么便宜啊,这买卖根本不划算。”
易蓉停下脚步,红著眼睛转头瞪了唐琪一眼,最终一句话没说。
唐琪看到易蓉少有的表情,只是撇了撇嘴,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再继续多嘴。
说实话,她倒是有点佩服这个林越。
能把冷辰那个变態宰了,確实算个人物。
论起胆魄,这小子的確让人钦佩。
不过胆子大又不能当饭吃,在这渊北市,没有背景光凭匹夫之勇,迟早要掉脑袋。
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刺眼的远光灯扫过客厅的落地窗。
紧接著,院子里的守卫大声喊了一句。
“团长回来了!”
易蓉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立刻往大门方向跑去。
“老唐!”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风卷著雪花挤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