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装甲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直直扎进院內那片沸腾的尸潮之中。
薛璐两只眼睛因为过度紧张憋得通红,右脚死死將油门踏板踩到了底。
方向盘在她手里剧烈震颤,哪怕车身已经发生偏移,她也完全没有松脚的意思。
那种隨时被怪物撕碎的压迫感,反倒激起了她潜意识里的疯狂。
厚重坚固的车头带著无匹的动能,直接撞碎了唐家府邸那扇摇摇欲坠的合金大门。
“咔嚓!”
粗大的金属门轴被巨力完全撕裂,两扇重达几百斤的铁门直接砸进尸群。
轮胎粗暴地碾压过门前堆积的感染者,车身在密集的尸潮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碾碎了眾多怪物的躯体。
大片骨渣和红紫相间的烂肉被卷进底盘。
装甲车顶著无数抓挠的利爪向前推进了十几米后,被前桥悬掛被几具体型庞大的初级变异体残骸死死卡住。
引擎传出一阵沉闷的呜咽,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彻底熄火。
尸潮瞬间將停滯的装甲车团团包围。
无数生满倒刺的手臂扒著车窗,发出尖锐的抓挠声。
薛璐坐在驾驶室里,手心全是汗水,隔著玻璃能清晰看到那些放大数倍的狰狞面孔,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林越站在车顶天窗外,风雪从四面八方拍打在他的黑色风衣上。
粗壮的六根枪管疯狂旋转,高频金属摩擦声刺穿耳膜。
幽蓝色的火舌在风雪中肆意喷吐,將周围暗沉的夜色照得亮如白昼。
暴雪被狂暴的弹幕生生扯碎,成百上千发大口径子弹在唐家前院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火力巨网。
黄灿灿的弹壳成批从枪膛侧面倾泻而出,砸在车顶厚重的装甲钢板上,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撞击声,没过多久就铺满了厚厚一层黄铜。
前方聚拢的怪物成排成片地倒下。
原本足以硬扛小口径步枪的那些变异体,在触碰大口径子弹的瞬间,胸腔和头颅当场炸成一团团刺眼的血浆。
在这种毫不讲理的重火力源源不断的倾泻之下,子弹打穿肉体后余威不减,不仅贯穿了后面的感染者,更是直接洞穿后面的厚重围墙。
连同庭院里那些造价昂贵的名贵树木、精心修剪的景观假山,还有远处的实木偏房,全都被狂暴的火力轰成一片平地。
碎砖烂瓦崩塌乱飞,整个前院直接沦为高强度运转的血肉绞肉场。
二楼臥室內,落地窗前的特种防弹玻璃发出极其危险的碎裂声。
“哗啦!”
被怪物骨刺连番砸出的破洞直接塌陷,满是倒刺的灰白利爪强行伸了进来。
变异怪物半个身子挤进房间,张开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腥臭粘稠的涎水顺著锋利的獠牙滴落下来,正好砸在唐琪惨白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