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几个安保人员低声交谈和陈钢铁压抑的抽鼻子声。
陈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才他拿命去堵那个枪口的时候,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
身体动得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穿过了肩膀。
但林越不一样。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绝对的掌控感,就好像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同样是救人,他是靠一腔蛮力去送死,而林越是凭著碾压一切的实力去收场。
那道背影明明不宽阔,却像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
陈浩攥紧了拳头,指节被捏得发白。
从新人大考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他还是个连正式编制都拿不到的安保队员,靠著父亲的关係才勉强有口饭吃。
而林越……一个f级枪炮师。
天赋评级比自己还低两个档次的人,现在站在了他连仰望都费劲的高度。
凭什么一个f级能走到这种地步,而自己一个d级却还在原地打转?
这个问题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浩子。”陈钢铁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吧,你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得去检查一下……”
“爸。”
陈浩打断了他,声音闷闷的。
“嗯?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陈钢铁看著他,心里不免咯噔一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我很好……”
他摇了摇头,心中绷著的那根弦最终还是化为了一记嘆息。
唐占林靠在墙边目送林越离开后,弯腰將昏迷中的唐琪打横抱起。
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头不再紧皱,看起来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低头看著女儿的脸,嘴唇动了动。
那些变异灵能、那个紫衣女子、还有女儿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得搞清楚。
……
清晨,渊北市的试炼副本大厅。
喧闹已充斥在整个大厅之中,所有渊北市的觉醒者新人都要赶在这最后一班车进行最后的衝刺。
就在这时,深处那一道孤寂许久的高耸石门忽然亮起一阵暗紫色的光芒。
下一刻,一个全身同样散发著紫色光泽的人影缓步从石门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