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静室出来,甬道似乎变得更加幽深曲折。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仿佛浓了一些,不再是纯粹的死寂,反而带著点……难以言喻的躁动?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看不见的地方蠕动、低语。
影七握紧怀里的白色令牌,令牌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警示的波动。
这洞府,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都警醒点。”
走在前面的上官云闕脚步也放缓了些,桃花眼微微眯起,扫视著周围看似一成不变的岩壁,
“这洞府……好像在醒过来。”
醒过来?洞府还会醒?
影八心里打了个突,下意识地靠近了影七。
赵队长和其他三名不良人精锐也握紧了兵刃,气息沉凝。
他们都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这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好在有上官云闕在,眾人心里还算有些底。
这位娘娘腔星君虽然行为怪异,但实力是真硬,脑子也是真够用。
按照令牌传递的模糊指引和上官云闕的推演,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迂迴、但似乎能避开一些危险能量节点的路径,朝著洞府外缘撤退。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仓惶往回跑的修士。
这些人大多衣衫染血,神色惊惶,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被同伴搀扶著,嘴里念叨著“怪物”、“活了”、“吃人”之类的只言片语,看到上官云闕一行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想凑过来又不敢。
从他们零碎的哭嚎和咒骂中,影七等人拼凑出一些信息:洞府深处好像出了大变故!
一些原本死寂的通道、石室里,突然冒出了诡异的东西——有浑身长满骨刺、动作快如鬼魅的石像守卫;
有能喷吐腐蚀毒雾、隱藏在阴影里的藤蔓怪物;
甚至还有陷入疯狂的修士,见人就杀,眼睛血红,力气大得惊人……更可怕的是,死去的修士,气血会在极短时间內被抽乾,变成乾瘪的皮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倖存的修士中蔓延。
什么寻宝,什么机缘,现在都变成了逃命!越往深处去的人,据说死得越惨。
“果然有猫腻。”
上官云闕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撇撇嘴,
“玄机子那老阴货,死了都不安生。这洞府,怕是个饵。”
“饵?”影八不解。
“钓我们来送死的饵。”
上官云闕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吸收气血,滋养残魂或者別的什么邪门玩意……老套路了。就是没想到,一个堂堂天人九重,正儿八经的散修大能,也会玩这种下三滥。”
正说著,前方甬道拐角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
“快!挡住它们!”
“啊——!救……”
声音戛然而止。
上官云闕眉头一挑,脚步不停,转过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