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声音变沙哑,迟星蔚知道自己没能蒙混过关,“不疼的,习惯了啦。”
“我是说那时候。”许何欢目光在她的手背上游走,光滑细腻,谁能想到掌心是完全不同的样貌。
迟星蔚画画用左手,这粒茧是在掐手心的习惯形成之后还是之前开始形成的呢。
“第一次掐手心的时候。”
迟星蔚怔住,好久远的事。
她已经记不清了,也许和寻人游戏是相同的性质吧。
为了感受活着?
总之一定与过剩的自我意识有关。
不值得学姐关心。
对上小岛的视线,她在心里默默补充,还有心疼。
学姐人太好了,好的过头了。
饱满的爱应该给有需要的人,而不是洒向贫瘠的荒原。
注定不会有收获。
但她不能,也不会去左右许何欢的选择。
只是有点替她感到惋惜。
虽然也没资格啦。
“忘了。”迟星蔚弯弯眼睛。
许何欢没有遗漏任何情绪,星星眼里的茫然和困惑不似作假。
没有痛楚,也没有怅惘。
只有几分可惜一闪而过。
她想,掐掌心并不是能窥见迟星蔚真实情绪的另一道缝隙。
刚才的眼泪是。
既然百分百喜欢,就不是因为她抚摸小茧流泪了。
那是她提及礼物,迟星蔚被感动到掉眼泪吗。
不好意思让她知道,所以低头了?
有一点可能吧。
但那种低落并不像是感动的反应。
许何欢感受到的是切实的悲伤。
而且,她随随便便就要还给她诶。
她突然产生一点悔意。
要是刚才问一下呢。
但下一秒许何欢就摇摇头,直觉告诉她,这种贸然的询问会把迟星蔚推远。
莫名的第六感,许何欢选择相信它。
反正她们还有很多未来,希望她能慢慢瓦解迟星蔚的心防吧。
“以后再不掐了好不好?”
也许是迟星蔚总是顺着她,这样无理的要求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这样做你就不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