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冰箱门,许何欢准备取鸡蛋,却瞥见好多东西都不在原位,但一样不少,心沉下去。
迟星蔚开过冰箱了,是在找蛋糕吗。
许何欢叉腰想了会,走到鞋柜处推开门,又很用力地关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扭头,迟星蔚卧室处安安静静。
她坐在餐桌前悄声逗了会火炉,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蹑手蹑脚重复了遍刚才的动作,才走进厨房。
面煮好挑出放上餐桌,她把蛋糕放进冷藏室,拍了两下脸侧,扬起嘴角,去喊迟星蔚。
走在迟星蔚身后,许何欢两只手搭在迟星蔚两边肩膀上,玩开火车游戏似的轻轻推着她往前走,语气兴奋,“先取蛋糕,待会吃完面就可以吃啦。”
“你让我放冰箱,一周诶,肯定都坏掉了。”她尾音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余光里迟星蔚神色如常,甚至还表现出一点惊喜,“还能吃的,谢谢师姐。”
许何欢点点头,托腮盯着迟星蔚低头吃面,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偶尔响起吸面声。
等迟星蔚吃得差不多,她才问,“好吃吧?”
坐在对面的橘子很认真地点了下头,没有抬眼看她。
“吃饱了吗?”
橘子先是点点头,后又左右摇了摇,“胃剩下的空间刚好还够装蛋糕。”
头依旧垂得低低的,快要掉进碗里,许何欢笑了声,手跨越桌面挑起一缕落在碗沿的卷发,自然地别到迟星蔚耳后,红彤彤的耳廓露出来,她动作顿了一刹,眨了下眼。
很紧张吗,还是在害羞。
指腹触及迟星蔚耳朵尖的下一秒,师妹的头很不起眼地偏移了些,她的手就落了个空。
收回手,许何欢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背,注视着迟星蔚轻声开口,“你呢?”
“什么?”对面下意识抬头,橘子红成了柿子,许何欢心情好很多,上身微微前倾,盯着那双想要逃避的黑眼睛,“你想不想我?”
她清晰地看着迟星蔚眼波流转,亮晶晶的眸子就起了一层薄雾,很快就被掩进低垂的眼皮,扑闪的就变成睫毛,痒痒挠一样刷过许何欢的心脏。
“想。”空气划过睫毛,琴弦被轻轻拨动,余音绕啊绕啊,像正在被收回的风筝线,一圈又一圈,许何欢终于紧紧握住了风筝的骨架,摇摆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眼睛里的人猛地抬眼,猝不及防的人就换成许何欢。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恰巧听到一声猫叫,慌慌张张走向猫砂盆,蹲下来拿铲,“笨蛋,要学会自己埋呀。”
早已把一切打理完毕的火炉只是静静地盯着手忙脚乱的人类,许何欢神奇地被猫安抚到了。
她到厨房去洗手,能感觉到迟星蔚一直在看她,目光烫烫的。
顺便从碗柜里取个小碟子,许何欢再返回饭桌时轻松很多,随意调侃道,“眼睛怎么一直跟着我跑,家里不是学校,我不会迷路的。”
迟星蔚的小猫纹弯成小湖,“那就好。”
许何欢怔了下,也弯弯唇角,“蛋糕分我一半好不好?”
迟星蔚神色踌躇,许何欢挑眉,“不愿意?”
迟星蔚迟疑地开口,“……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许何欢噗嗤笑出声,“我会吃坏你就不会吗,大不了一起进医院。”
迟星蔚摇头,开始大口舀蛋糕,“我的胃是铁打的。”
“铁很容易生锈的呀。”许何欢摇摇头,笑容隐去,“我良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