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被雷的外焦里嫩。
这原主也真是个人才,放着丞相千金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思及次,胸口传来一阵心痛,江浸月差点又被这情绪搞得再次晕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好好好,她明白她穿越了,所以可以不要再心痛了吗?害得她莫名其妙穿进来,如今还要承受这份心痛,真不爽。
江浸月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些记忆,她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什么破开局啊?
一个恋爱脑到无可救药的千金身份,一个对她厌恶到骨子里的皇子,还有一桩“她”以死相逼才换来的婚约。
简直比她看的那部古偶还要狗血一万倍好吗?
前世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合法公民,江浸月信奉的是理智高效解决问题,让她跟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玩虐恋情深,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的人生信条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且看她如何退婚保平安!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小丫鬟见她呆坐在床榻上,半天不说话,担忧的问。
江浸月还没来得及回答。
便听见一道威严中透露着关切的女声响起。
“月儿!”
她抬头只见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美妇人眼眶泛红,快步走了进来。
这便是原主的母亲,一品诰命夫人,出生在将门的吴氏。
“娘……”
吴氏坐到床边,紧紧握住江浸月的手,声音里带着颤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这孩子,为了一个男人,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要是出了事,让爹娘可怎么活啊!”
虽然知道吴氏是在关心原主,但江浸月听到这话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她性子向来爱憎分明,最是看不得恋爱脑这行径。
她欲开口说些什么,一阵急迫的脚步声又传了进来。
“月儿啊!我的月儿啊!”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中年男人鬼哭狼嚎地冲进来,打眼看去约莫五十岁的年纪,鬓角微霜,他扑在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爹就知道月儿舍不得爹,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啊!”
江浸月被吓了一跳,心下暗骂,还未来得及闪躲,便已被人一把抱住,那人力气极大,勒得她险些背过气去。
估计这便是她记忆中那个便宜爹。
江诚抱着女儿嚎的愈发响亮,叫一旁的吴氏都觉得没眼看别开面去。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亲爹,如今骤然浓郁的父母爱笼罩,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她这逃避不愿面对的模样,在丞相夫妇眼中变成了一副暗中垂泪不愿意苟活的死相,二人对视一眼,苦涩在心头蔓延。
就在气氛沉默下来时,江浸月反应过来自己也许应该说或做点什么。她看着面前这两位满眼泪痕和担忧的人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莫名穿越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最起码她有亲人了。
毕竟,她上辈子是孤儿来着。
江浸月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了原主往日的痴缠和怯懦,她伸手抓住吴氏的袖子:“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