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明明身处险境,却又不在意的模样,让扶迟胤心中憋闷的紧,他又往前逼近了几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
他盯着她的眼睛。
“来看你愿不愿意求我。”
莫名其妙的话,莫非这人真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江浸月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想从扶迟胤眼中找到自己。
“三殿下又在做梦了?”
“……嘴硬。”
最终是扶迟胤先败下阵来,他挪开视线,脸上被挫败的情绪填满,在江浸月挑眉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时,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动作粗鲁的塞到她手中。
“原来三殿下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是来大发善心的。”
她饿了许久,被塞了一个温热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油纸包,自是迫不及待的拆开,嘴上还不忘调侃人两句。
酥饼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江浸月再顾及不了什么形象,拆开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吃吧你。”扶迟胤恼,“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江浸月扬起笑脸对他眨了眨眼眼睛,又继续低头大口大口吃着手里的东西。
扶迟胤瞧她一口又一口的模样,总觉得这女人脑袋两侧应该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身后再配条甩来甩去的大尾巴,简直就是一只修成人形的可爱狐狸在进食。
扶迟胤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江浸月迷茫的目光中,指腹捻上她嘴角的酥饼残渣将其弄走。
气氛瞬间变得很诡异。
江浸月:(嚼嚼嚼)他怎么突然(嚼嚼嚼)搞这么一出(嚼嚼嚼)酥饼真好吃(嚼嚼嚼)。
扶迟胤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手臂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反复还有江浸月脸颊的柔软触感。
他顿时觉得耳根都在发烫,两个胳膊抖抖将袍子晃下来盖住手掌,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班,大步离去。
江浸月看着他比来时急促许多的步伐,欣赏着他的落荒而逃。
扶迟胤走后没有多久,大牢的门又被粗暴推开,进来的衙役们疑惑的看着没上锁的门扣扣脑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了,关着的人还在里头就行了。
“江小姐,司直大人传你问话。”
终于来了!
江浸月等的都不耐烦了,正戏才终于上场,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知道逃不掉,又主动的伸出了双手。
冰冷的铁链重新扣在纤细手腕上,才自由没多久的手又被束缚住。
前世今生江浸月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地方,出了牢房之后,穿过一道阴暗的走廊,刺眼的阳光突然出现,照在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
大理寺的正厅到了,厅外头围了不少百姓,人们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用治瘟疫的药把人吃死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心思这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