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说,虽然是关心,但江浸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她认为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比较好的应对措施。
“来不及想?那现在呢,现在想清楚了吗?”
江浸月歪头不解的看着他:“想什么?”
“想……”他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这该怎么问?说着说着话题怎么就突然跑偏了,他有些烦躁地别过脸:“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他生硬的试图转移话题:“凤英带去的证据已经呈给父皇过目过了,此番构陷朝廷命官之女,又牵扯到秘药来源,不会轻绕。”
江浸月看着他那副依旧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样子,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这种笨拙的关心还真是……!
她突然感觉自己哈特软软,声音也不自觉放柔:“我知道了,多谢三殿下。”
“不必,在下只是不想看见有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污了朝廷法律。”
称呼又从名字变回了三殿下,扶迟胤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她叫自己名字时的声音十分动听,好似他们之间特别熟稔。
但换回三殿下,那种相隔甚远的距离感又体现出来了。
“嗯,”江浸月忍着笑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三殿下真是高明大义。”
扶迟胤:……
等在旁边的风英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一阵风吹过,扶迟胤想到江浸月只穿了单薄的衣裳,身上连件遮风的披肩都没有。
“你……”刚说一个字又止住,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三殿下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江浸月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谁懂啊?不说那种特别刺人的话,傲娇还是挺可爱的。
扶迟胤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沉默的转身从车上拿了披帛往她身上一套,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在系领口的带子时江浸月差点以为他要把自己弄死。
“你家丫头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给你添衣。”语气凶巴巴的说完才发现这样说似乎自己很关心她似的,又连忙找补:“在下只是不想明天听到传言,说江小姐刚出大理寺就病倒了,要是传出去,还以为大理寺不分青红皂白虐待人。”
江浸月被披帛裹得严严实实,上半身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她艰难地伸出手扯了扯勒的很紧的系带,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大抵是他马车内香料的味道。
“扶迟胤,你是要勒死我吗?”
“……”
扶迟胤觉得自己额角青筋在不断跳动,声音硬邦邦的不看她:“怎的这么多事,给你披着就行了,紧不紧的不碍事。”
话音刚落,一阵风恰好刮过,有披帛在外头挡着寒意少了不少,江浸月没忍住,又弯了弯嘴角:“行,你说了算。”
“我先穿着,改日洗干净了,再让人送回府上。”
扶迟胤应下。
他不提离开的话,江浸月也不着急走,两个人就这样一坐一站,隔着半步之遥,谁都没再开口。
等到大理寺门前人来人往都渐渐消失,天色也逐渐暗淡,落幕的夕阳将二人的影子叠在一块,打眼一瞧就像江浸月站在扶迟胤面前被他环抱。
莹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识趣的没有说话,跟凤英一同退开几步小声的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