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要试一试?”
宋萋萂微愣,是让自己骑他的乌骓?
“公主可是不敢?”顾溟话里透着讥诮。
“怎会!”宋萋萂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激了起来,气势冲冲睨了眼顾溟。
顾溟扫了她一眼,对远处的白生陆道:“去拿鞍鞯。”
宋萋萂再望着比自己还高的乌骓,此时短了截气势,嘟囔着问顾溟:“这马可有名字?”
“昭明。”顾溟吐露。
“与王爷的住处倒是一个名字。”宋萋萂道,暗忖这人心怀澄明,并非众人口口相传那般是个罗刹。
“问它的名字作甚?”顾溟问道。
“王爷可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萋萂打算与其套套近乎。”说着,她掌心抵在嘴边,避开旁人和乌骓,只说与顾溟,”待与它熟络了,它才不会一时起了性子,将萋萂甩下马来。”宋萋萂小声道出心中顾虑。
“不会。”顾溟正色道。
“王爷又不是它,怎能猜透它的性子?”宋萋萂斜眼一瞧他,心里底气再减一分。
“本王护着你,不会让你摔下马来。”顾溟稀松平常道。
宋萋萂一怔,半晌未明了他的意思,就怔忡望着他。
直到顾溟对上她的目光,面露惑色。
宋萋萂这才敛了视线,低下头,干巴巴来了句,“没,没什么?”
见她耳尖染了红,顾溟嘴角突然扬了扬,复又敛去,将白生陆奉上的鞍鞯接过,安于乌骓之上。
“公主,上马吧。”顾溟牵着缰绳,引着乌骓出了马厩,到了前面的空场地上。
宋萋萂手心冒了汗,迟迟未接过顾溟递过来的缰绳,只低低问了句,“王爷,真不会有事?”
见她脸上难得显出不安,顾溟道:“本王护着你。”
未见笑意,不曾打趣,宋萋萂的心被一只宽厚大掌托住,此时她又从那只手掌里接过缰绳,掌心是暖的。
蹭过他手心的指尖冰凉,顾溟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手臂,稳稳地将她举上了马。
宋萋萂勉强踩上马镫,身子微微佝偻,两只手紧紧攥着缰绳,不敢往下看去,却又不敢闭眼,怕被人小瞧,就僵在马背上。
顾溟低头握住她的一只脚,感受到马背上的人一瑟缩,他平声道:“马镫太低。”
宋萋萂一只脚悬着,就见着顾溟将活结解开,束带拉紧两寸,重新系牢打结,马镫便高了一截上去。他再托着那只脚,妥帖塞入马镫中,道了声,“踩牢。”
宋萋萂依言照做。
顾溟再转到另一侧,将马镫调高。
待她双脚踩实,他才微仰头,只见她嘴角绷得紧紧的,道了句,“莫怕。”
宋萋萂点了点头,任由顾溟牵着正甩马尾的乌骓,随乌骓一颠一颠,她身子便轻轻一晃。
一行人赴往西边的跑马场。
阿桐隔着几步,跟在二人一马之后。
旁侧的白生陆忽而叹道:“王爷对公主可真好。”
阿桐翻了个白眼,“公主那么好的人,合该王爷对公主好。王爷若还是之前那般冷冰冰的,才真是不近人情。”
“是是是,桐姑姑说的话是金子是银子,就没一句不对的。”白生陆眯缝起眼,草草抱拳凑过去。
阿桐听他拐着弯笑她,瞪了他一眼,“白生陆!你讨打!”作势便扬起了手。
白生陆还往前凑,笑道:“桐姑姑轻些打,莫弄疼了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