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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姚婌玉继续加码，“刚才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不嫁给我谁还要他，再说了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我这也算做好人好事对吧。”

这下子如芒在背的变成了慕容附，他脸上扯出一个顺从恭敬的笑容，还欲语还休的偷瞄父女二人，一副被胁迫过的样子，但心中把姚婌玉骂了八百遍。

什么叫勾引她？这女人怎么跟男人似的张口就造黄谣？

燕宁觉得自己头有点晕，借着姚婌玉扶他的力坐稳，手都发抖，“是，是你强迫的人家？”

姚婌玉一脸沉重的点头，是的，他就是这样的女人，而不是因为800两银子和免费的经商牛马就出卖自己夫婿的名头。

毕竟做人得负责，姚婌玉，又添了一把火，“再说了一个商户之子，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也不用办婚礼，毕竟我也不确定我能喜欢多久。”

“万一到时候腻味了还要办和离，就这么无名无分的，到时候一脚把人踹了，方便我看上新欢。”

姚婌玉说完这句话，空气就如同凝固了一般，只留下了窒息的静，平洲的三月没有腐草，只有不太明亮度星子，沉默被一阵夹着一些白絮的风速冻，摔在脚下碎了一地。

过了半晌，燕宁叹了一口气，愧疚与疼惜纷纷上涌，“既然你真的喜欢，那阿爹也不拦你，只是我们家毕竟是正经人家，你……你别太过分。”

姚婌玉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用尽浑身解数去哄看着有些碎的燕宁，直至启程时才把老爹送上了自己的车。

“妇君此番言论……倒是狂放。”慕容附心中凝结着阴云，现在崔二和姚凌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难以相信未来这话传出去他的名声面子。

姚婌玉转身一笑，搂着他的腰就把人往车上带，路过崔二的时候，两人差点被复杂的目光给压成薄铁片。

敷衍的应付完崔二，姚婌玉扭头就把慕容附搂的更紧了，慕容附的脸苍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掉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差点把他的腰勒折了！

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在百般不情愿。

平洲的三月失去了京都郊区的喧闹，燕语莺啼虫鸣螽跃都不存在，只余下微风拂过光秃秃的树留下“簌簌”声。但慕容附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一颗心还在砰砰的跳。

余光见那面不改色说要把自己扔下马去的恶女凑近，他只觉空气沉闷的凝固在了一起，让他的心跳也慢慢被固化。

慕容附下意识闭了眼，屏住呼吸，就听见姚婌玉那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在耳畔响起。

“我为了帮你，都沦落到自毁名声了，所以你求我办的那事儿，得加钱。”

慕容附：“……”

朝阳将深蓝的天幕漂成了灰白，又渲染上橙红。带着温度的颜色驱散了部分寒意，也撵走了姚婌玉的睡意，却没有蒸干枯草叶上的寒露，只能任由它们在绑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姚婌玉看着不远处晨练的两人，手掌轻轻摸了一下左胸的伤口，一丝落寞从眼底闪过，又重新被新的光芒取代。

“起码还活着。”她自言自语，但再次对上两位长辈的目光时，姚婌玉觉得有时候活着不比死了。

尽管姚凌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但是燕宁和崔二的目光多多少少让有些如芒在背的针扎感。

乖巧的笑了一下，姚婌玉心中默念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选择了躲避。

姚婌玉能躲，慕容附却没有那么好运气躲过她突如其来的转身。他抓着姚婌玉右臂的袖子整个人死死挂在少女身上，稳住了差点摔倒的身形。

年轻人总是好面子，宁可抱着敌人也不能让自己在敌人面前摔倒。但从外部来看，两个人倒像是亲密无间的有情人。

姚婌玉顶着阿爹和崔舅舅那种调侃又无奈的目光，在两位长辈看不见的角度，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慕容附腰间的肉皮，狠狠一拧。

习武之人的力气非比寻常，就算慕容附再能忍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被迫“小鸟依人”的和姚婌玉贴着头。

这一路上先是波折逃命，又是被土匪追杀，再能忍的人也需要一点发泄渠道。慕容附抓着姚婌玉的手青筋浮现，就这么与少女较劲起来。

两个胜负欲极高的少年人碰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让不远处的燕宁偷偷看了好几眼，见脸上有点发热。

想他跟姚霆年轻的时候都没这么……热情的大庭广众抱在一起。。。。。。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摇摇头，和崔二走得远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