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合着就是打白工呗。姚凌冷着脸坐直身体,想起来年前京城来了一位投亲的江南绣娘,绣得一手上好的双面绣,不出十日就被家中有秀坊生意的官员纳做了姨娘。
她抓紧了手里栓马的缰绳,长舒一口气,“少君。”
姚婌玉:“嗯?”
“论缺德还得是你。”她说。
姚婌玉头顶跳出三个问号,但还没等她质问,姚凌就又抛出一个新问题,“但是少君怎么就能确定他一定能是生钱的人?富商之男可能是假身份,我们在路上也没办法去求证。”
“谁说他不是?”姚婌玉手上的穗子飞速的转着圈,影子和影子连城了虚晃的圆面,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虚实,“放心,他一定是的。至于会不会赚钱也不重要,就算不会赚钱我作为妇君还能不管他家里事儿不成?”
姚凌沉默了一下:“少君说得对,我确实没出息。”
“不说那些了,我们说点眼前能看见的。”想到这里姚婌玉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你也别生气了,我敢肯定我掐他的更狠,他腰上说不定已经青了。”
姚凌:……
姚凌忍受着姚婌玉的笑,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晌午马车停下修整,崔老二拧着眉头率先杀了过来。他把姚凌撵去做饭,自己一屁股拍在车架上,党纪来了一句令姚婌玉摸不着头脑的话,“小玉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一拍两散,那方面虐待人的癖好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
姚婌玉面露疑惑,脑子有点接不上弦儿,“崔舅舅,你说什么呢?”
什么癖好?什么虐待?这都什么跟什么?
崔二搓搓手,心中和脸上都纠结成一团乱麻,“小玉啊,虽然舅舅跟你阿娘不是同胞的姊妹,但舅舅心里你就跟舅舅的亲侄女一样,舅舅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不要嫌舅舅啰嗦。”
“您说。”姚婌玉心里清楚,以崔老二和母亲姚霆的关系,他说这话倒也说得过去,而对于真心疼爱自己的长辈,姚婌玉自然会先听一听对方要说什么,免得错怪了好人。
然后姚婌玉就听见崔老二语重心长的劝导:“舅舅知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可不能学那些经常不务正业,横行霸道的富家子弟啊。”
姚婌玉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但她一向是没证据之前改不承认的手,便继续耐着性子按兵不动。
崔二见她肯庭,怦怦乱跳的心安定了大半,与企业更加情深意切,“虽然你没有娶慕容小哥做正婿的意思,但不管怎么样,咱们也是正经人家,可不能学那些房间里打人折磨人的坏习惯啊。”
“都是好好的孩子,娘生爹养,被打坏了不得心疼死,你想想你自己,除了吃药习武你娘爹啥时候让你吃过苦,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话是这个理,但这话落在姚婌玉的耳中就有点没头没尾了,虽然她体验过什么叫做每个字都认识,但合起来却听不懂,但是崔二的话更是超出了难懂阈值。
而崔老二看着姚婌玉迷茫的神情,以为是孩子的逆反心理上来了,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一咬牙狠下心来,“不如这样吧,小玉要是实在想打人就来找舅舅,等你好了舅舅陪你好好练,怎么练都行。”
崔二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打着哆嗦,祈祷着这妮子能看在他是舅舅的份儿上,下手轻点。
姚婌玉:……
姚婌玉心情复杂的摸着自己的额头,语言系统组织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所以,舅舅,你是从哪里听到我打……他了?”
两个人此时是盘腿坐在马车上,崔二一拍大腿,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这可不是人家小哥来找我告状,是我偷偷听见的。你阿爹连姚家军的药油都给他涂上了,那伤还能不严重?”
破案了,姚婌玉气的笑出声,眼中不见丝毫暖意,“舅舅误会了,是他刚刚不小心摔,我扶了一下,应该是不小心把他掐青了,舅舅放心,我一会就去好好宽慰他。”
崔二狐疑的问道,“真的?你没骗舅舅?”
“这自然是真的。”姚婌玉笑容越大,眼中的寒意就更盛,她自然会‘好好儿’的关照她的小少爷。
崔二放心的下了车,姚婌玉变脸如翻书,假笑的脸立马撂下,阴森诡谲的眯起眼睛。
好呀,好的很,敢挖坑?
姓慕容的,给她走着瞧。
过来叫姚婌玉吃饭的姚凌的脚步一顿,转道去了慕容附和崔二的马车,“我这儿要去看看水源,顺道灌几壶水,劳烦慕容少爷去叫一下少君。”
姚凌带着一串水壶和铁锅走了,回来的时候带着铁锅和一串装着开水的水壶,短短两刻钟,营地里和她离开时没有两样——除了慕容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