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右手,姚凌松了一口气,想要上前将这个活计接下来,“少君有伤在身,还是我来吧。”
“那郎中不是说了我没什么大碍,再说是右手又不碍事。”姚婌玉话是这样说但还是松开了姚俊,并且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还不快带路。”
燕宁放下了手上的册子,只觉得头疼万分。他想过元承县烂,但也没想过这么烂。
整个县城加上周边的地区可能也就不过两千人,城中因为漠北人的烧杀抢掠更是如同废墟,若非姚霆将漠北击退,现在这片地也轮不到他一个汉人来管辖。
更要命的是粮食,漠北人曾在秋收季节过来抢夺,但更多的粮食是被大火烧毁,县衙内的粮仓不知被祸害了凡几,甚至有可能一粒米都没给他留下。
平州府地处偏远寒冷之地,也不知这一冬天冻死、饿死了多少人。若是还留有粮种倒好说,怕就怕。。。。。。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燕宁捏了捏眉心,掐断了愁绪的芽,让自己显得精神些,“进来。”
“阿爹你吃饭了吗?”姚婌玉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身后的姚俊立刻将饭菜都摆了上去。
为了占理,姚婌玉特地让姚俊先跑了一趟厨房拿上晚膳,于是燕宁对她就只能说一句:“这么晚了还知道回来?”
“阿爹你这是什么话?”姚婌玉故意瞪大了眼睛,不但拒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分明是阿爹你不顾自己的身体,熬着大夜处理工作,你瞧瞧这灯暗的能照得清一二三四吗?我分明是为了阿爹的眼睛,阿爹却这样说我,心好痛。”
这哭声装的十分有水平,绕是一个瞎子来见了,都不会觉得是真的,燕宁见她这副嘴脸,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
姚婌玉笑嘻嘻的把燕宁从摆满卷宗的桌案前带到了饭桌上,等着燕宁动了筷子,这才像一只成年鬣狗一样疯狂的吸入那些纯肉食物,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劝告他,“工作是干不完的,但身体是能搞坏的,阿爹就算为了工作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啊,不然您本来还能干五十年,身体垮了之后只能干二十年那朝廷多亏啊。”
“啪”的一声,筷子尾巴敲到了姚婌玉的头上,燕宁瞪了女儿一眼,“你这皮猴子,越发没规矩了,出去野够了就回来教训起我了?”
本来是轻轻敲了一下,许是连疼都感觉不到。但姚婌玉是何许人也?只见她当即放下碗筷,一头栽在桌子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打人了~”
她嘴上这样喊着,却侧脸对着燕宁,眼中满是得意和笑意,看得燕宁心中又气又笑,连忙伸手去拽,“你这混球,都多大了还这样撒泼?赶快起来,若是让下人看了去可是要在背后笑话你,到时你少君的威严花钱也买不到。”
燕宁虽然身材高挑,也习过射御之术,但到底不是正经八百儿的习武,哪里拽得动一百六十斤,还故意放赖的姚婌玉?
“我不管我不管!亲爹都要当睁眼瞎把自己累死了,我要这面子还有什么意思?”
姚婌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个滚刀肉似的,燕宁甚至觉得若不是他顾及自己的年岁摆在那里,怕是要躺在地上和三岁稚童一般满地打滚了。最后燕宁只得割地赔款向女儿承诺绝对会准时准点的休息、吃饭,这才让坐起来自己吃饭。
东西没吃上多少人倒是累了一身汗,直到将这活祖宗送走,他才彻底松下了心防,张开双臂让小厮为他更衣,“以往听说独自带着孩子的寡妇难过,我还只当是世道艰难,现在看来最难的家里这头撒泼的驴。”
“君婿这就说错了。”小厮手脚麻利的解掉身上的那些配饰,非常整齐的搭载衣架上。姚府的下人多半都是姚霆妇夫捡回来的可怜人,刨去那些养不熟的中山狼,余下的哪里见不得主家和乐?
“少君这是心疼您的身体,才用这样的法子叮嘱您,您看京都里那些勋贵簪缨之家,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阴私不断,有几个像咱家少君这样会心疼人的?”
燕宁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另一头,姚婌玉到了自己的房里,开始研究着这个没联网的哑巴系统。依着现代人玩手机的经验,姚婌玉很快就弄明白了系统的功能。
分别是【个人主页】、【任务大厅】、【成就】、【系统仓库】和【系统商城】。
个人主页主要是可以让她直观的看到自身数据,白日里只是扫了一眼,但方才姚婌玉观察的头像下面有一个红色圆点。
她点了进去,一个半透明的气泡被弹了出来。【状态:负伤(差点被一刀两断的重伤呢,万幸的是经由神秘力量的救助已脱离危险,但要注重修养哦,否则宿主即将获得一只手的称号)】
语气还是一样的贱,但姚书玉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已经结痂的胸口,比谁都清楚这里伤的有多重,甚至在提枪与土匪搏斗之时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沦为废人,再也无法拿枪提剑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