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
慕容附哪里见过这魔头这样子?她脸憋得通红指了指姚婌玉的脸,眼见着女郎君满眼狐疑的摸上去,把本就黑白交错的脸抹得更黑了。
“噗……”这下慕容附彻底忍不住了,他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事后被穿小鞋,当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笑得真开心啊……姚婌玉半眯着眼,看见了自己在田里摸得黢黑的手,瞬间明白了慕容附在笑什么。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门口笑弯了腰的慕容附此时此刻正拉着一张脸,用蘸了水的手帕给大刺刺坐在椅子上的姚婌玉擦脸。
他脸上的不情不愿太过明显,让姚婌玉没忍住笑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嘴角就被拉平,然后用那只沾满了锅底灰的手指着自己的脸,“快擦啊,妇婿,愣着做什么呢?”
姚婌玉嘴角的笑一闪而逝,眼中的笑意却明明白白,慕容附顿时更觉得屈辱,将嘴中咬得生疼。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只能僵巴巴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上去不像给妇君擦脸,反倒像是上刑。
古代烧水困难,柴火是贵重资源,姚婌玉没非要用热水擦脸,沾着井水的帕子落在脸上微凉,但更凉的是慕容附洗帕子的手。
“力道太轻了,你这样能擦干净脸吗?”
慕容附紧紧抿着嘴,手上加重了力气,姚婌玉却又说:“劲儿这么大是要谋杀亲妇吗?”
白玉色的手抓紧了手帕,手背上绷起一条青筋,漂亮的很。慕容附只得继续变换着力道给姚婌玉擦脸,浅色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眼中却烧着不甘的火。
更漂亮了,姚婌玉瞬间没有了捉弄他的心思,从慕容附手里拿走潮湿的手帕,自己胡乱擦着脸,“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什么意思!”慕容附气得不轻,伸手去抓姚婌玉的手腕,“我哪里擦的不好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姚婌玉的眼神迷茫的一瞬间,但又瞬间清醒,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疾’的眼神看他:“我何时这样说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
姚婌玉短暂的笑了一声,就被慕容附重新按在椅子上,两个人身高相当,姚婌玉也没有和他较劲的意思,顺着那股力道坐在椅子上,手帕也被重新夺走。
她双腿交叠,生无可恋的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擦秃了。
“可以了吧?”
“你再擦下去我的脸皮都被你擦薄了,我还则呢么去坑蒙拐骗,强抢庶民?”
“妇君急什么?若是脸没擦好一脸灰的跑出去,外人该嘲笑我没本事,伺候不好妇君了。”慕容附笑的温婉贤惠,手上力道不减。
“你遭人嘲笑关我屁事?”姚婌玉只感觉浑身的不自在,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变成横在胸前。说实话他这点小劲儿对于姚婌玉来说皮都破不了,但奈何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姚婌玉平常也就与姚凌这样近的相处过,慕容附现在整个人都快骑她腿上了。要不是她集中精力压制着把人掀飞的冲动,慕容附现在就该去医馆了。
“有人来了。”
慕容附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姚凌推开了,她尴尬的看着屋子里贴到一起的两个人,“呃……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慕容附顿时像熟了的螃蟹似的,把帕子往姚婌玉的怀里一塞,就跑了出去。
姚凌看着人跑没了的背影,头转了一百八十度重新看一下姚婌玉,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姚婌玉耸肩,“他非要给我擦脸的,又不怪我。”
“凭你的力气还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强迫了?”姚凌翻了个白眼儿,不用问就知道是自家少君逗人家玩儿。
姚婌玉没否认,“那怎么了,有人伺候我为什么要拒绝?”
“……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