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那些人叫什么名字?”薇薇安费力地记着人名,嘴里念叨,“灵法宫宫主李严,药谷谷主裘志海……”
“裘海志。”方屹白纠正道。
“哦哦,裘海志,那灵法宫宫主就是姓‘李’的,那他的孩子都是姓李的吗?”薇薇安问道。
方屹白眉头一皱,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费解。
“啊,就随口一问。”薇薇安干笑两声。
方屹白叹气,怀疑自己与她谈论这些是否操之过急。
他思索片刻,放弃了迂回的说法,点明道:“你的母亲应当就是望舒,在二十年前的蚀渊之役中,与天奕书一同下落不明,二十年后的今天,天奕书正巧在你手里。”
薇薇安对于这个结论并不惊讶,只是还有很多事想不通,母亲来到奥斯德大陆真的是意外吗?尊上又知道些什么呢?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又慌忙地移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心虚,居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坦然地直视他了。
方屹白顺势坐在床尾,背对着薇薇安,平静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
薇薇安望向他挺拔的后背,斟酌语句。
“我听说神女用凝光剑救了你的命,那凝光剑就是你的命了吧?”薇薇安垂下眼。
他回过头反问:“你哪里学的汉语?”
薇薇安翻出魔法书,双手捧起它,仿佛在介绍一个朋友:“它教的,还有例句解析,还可以听语音。”
方屹白看向她展示的魔法书,古铜的颜色,和他印象里的天奕书截然不同。
他不经意地一瞥,瞧见她开心的笑颜,两颊红扑扑的,恢复了原本的血色。
“是它帮你承受了伤害吗?”他回正身体,不再看她。
“什么伤害?”
“封印的。”方屹白心里过意不去,不自觉地回避她的双眼。
她越是笑容灿烂,他越是愧疚难当,他猜到麠不是她的对手,却没料到她居然敢直接对抗洪水,突破他的封印。
“大部分伤害都转移给麠了,早上开始一直在骂骂咧咧的。”薇薇安轻巧地说道,“订了契约就要干活嘛,多正常。”
方屹白依旧端坐着,沉默不语。
“难道……不能虐待妖邪吗?”薇薇安不明白他为何沉默,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不,妖邪随你处置。”方屹白侧脸说道,“陎川的事要感谢你的帮助,你救了很多人。”
她的眼睛时不时偷瞟方屹白,小声地问道:“那……那尊上还要赶我走吗?”
方屹白回头盯着她,发现她并不是在挖苦,而是真诚地询问。
他回想之前放下的“狠话”,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低声说道:“不会赶你走了,你可以留在云山城。”
听到后半句,薇薇安扬起的嘴角僵住,她想起万树宏给她的忠告,让她离开云山城,越远越好。
“我……想回毓珏山。”薇薇安说道。
方屹白点头应允:“可以,正巧我有事找毓珏道人。”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