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棹歌下意识捏了捏拳,意识到眼前这人才是自己入盟最大的阻碍,她必须要先说服这个臭脾气长老。
“仙盟立派百余年,无灵根本该连山门都进不得,她是如何入山这我可暂且不论,但这仙盟规矩不可破。
若今日破例,待日后人人皆以心性为由,无视资质前来拜师,这仙盟是收是不收?”
没有人反驳他,赵瀚便愈来愈起劲,索性站起身来面向台下众人,甚至用了提高声音的小法术:“诸位考生且听好,修仙之路,灵力便是根本,无灵根者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枉你有再大的心性也是徒劳,若你们之中还有人和她一样,最好现在就下山去,免得浪费了时间!”
苏棹歌被下了判决书,在场所有人,只有她被当众劈头盖脸地说教了一顿。
她知道,这是仙盟拿她立规矩,宰鸡儆猴。
她先与苏默笙对视了一眼,只见苏默笙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脸色沉重地死盯着赵瀚的背影。
苏棹歌对她使了个眼色,接收到姐姐的暗示,苏默笙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苏棹歌开口,“仙盟既要我下山,我并非不从,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若能从赵长老口中得知我想要的答案,那我可以即刻下山。”
听言,一直目色淡然的柳问青,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双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赵瀚斜睨了她一眼:“我若答了你便下山是最好,你且问来听听。”
苏棹歌:“仙盟既立派百年,那收徒标准之中,‘心性’与‘灵根’,孰先孰后?”
赵瀚冷笑道:“我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自然是灵根为先。”
“那依长老之意,若我有灵根,就算我先前是为非作歹的小人,只要是极品灵根,亦可入盟修炼,只是我现在并无天分,即使一心向善,求仙问道,也不过是一腔热血,夸夸其谈?”
“看来你仍不死心,很好,那我便告诉你,没错。灵根是天定,心性是人为,天定者不可改,你有心性又如何?今日你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你没有灵根的事实。”
“原来如此,既是天道,那我无话可说。”苏棹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苏棹歌说完,常北实已经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但此时赵瀚已经怒气冲天,变得无法遮拦:“说。”
苏棹歌拔高音量:“那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陈行,赵长老会收他为徒吗?”
全场一下子沸腾起来。
陈行,陈家三子,因出自武盟世家备受瞩目,据说他与林悠一出生便测过灵根,陈行即使是庶出,也自然是天级。
可他在武试林中残害弟子,走火入魔,被柳问青当场处决,即使只过了一天,这样大的事情也在一夜间传遍了整个仙盟。
而东盟的人得知此事,也没有什么反应,好似死者不是陈家之子,不过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下人。
可苏棹歌竟敢在这个场合将陈行的事情提出来,再加上赵瀚前面所言,这无异于是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因为当时陈行在七问之时,便因发言被赵瀚赞许过一次。
他本想着在陈行入盟后就收陈行为徒,却不想武试林出了这么一桩事,而负责处决的柳问青却从来没有向自己通告过一声!
不提还好,想起这件事,更是气恼。
赵瀚咬着后槽牙,强压着怒意说道:“好,很好,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成长了,一个个的都可以枉顾规矩,倒不如出去自立门派!”
柳问青知道赵瀚一直厌恶自己,也知道这句话顺带着在点自己,但他只是目视前方,视线从未从苏棹歌身上移开过。
“我此番并无他意,陈行做出如此恶劣行迹,仙盟处置他是情理之中,只是,若他并未在试炼中展现如此行为,凭他的资质入盟,到底是福是祸?”
苏棹歌拍着胸脯,道,“我虽没有灵根,即使入门无所成,但不会祸害同门,我一心求道,资质这种东西,又如何不会有心而生?仙盟既已按照考核顺序划分三六九等,又在资质上大做文章,难道灵根不是顶级,就永无出头之日吗?”
她强硬道:“若我与陈行一齐拜师,赵长老认为,谁更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