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戳下一小块烟熏三文鱼,放进嘴里。
鱼肉绵密,烟熏的香气混合着油脂在舌尖化开。
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是真的很喜欢海鲜。可惜内陆城市的海鲜贵得离谱,平时他最多也就是在超市打折时买点冰冻的虾仁解馋。
很快,又一份菜上了。
那是一大份德国脆皮猪肘,外皮烤得焦红酥脆。
“怎么还有?”沈行舟下意识一句话便出了口。
谢灼眨巴了一下眼睛,把菜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真的,最后一份菜了,帮帮忙。”
沈行舟认命的拿着刀叉,开始跟那个肘子较劲。刀切下去,脆皮咔嚓一声响,然后滑开了。他再试一次,使了点劲,结果整块肘子在盘子里打了个转,差点飞出去。
“滋啦——”
刀刃划过盘底,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沈行舟动作一僵,他感觉到周围似乎有视线若有若无地投来,脸瞬间有些发烫。他越是想优雅地切开,那块骨头就越是不听使唤。
“您好。”
谢灼突然抬手,向服务生示意,微笑道,“麻烦拿一双筷子。”
沈行舟吓了一跳,压低声音窘迫道:“别……这里是西餐厅,我就用这个就行,我能切开。”
谢灼理所当然道:“我们是花了钱的,是顾客。我们花钱来吃饭,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行舟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个道理?
“哦,也、也是。”他干巴巴地应道,心里那种无形的束缚感竟然真的松动了。
有了筷子,沈行舟终于从解剖学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他夹了一块带皮的肉送进嘴里,嚼了嚼。
嗯……皮太硬,肉太柴,除了脆没什么优点。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怀念那种炖得软烂入味、一抿就脱骨的虎皮肘子。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谢灼放下手里的酒杯,弯着眼睛问道,“你更喜欢软一些的做法?”
沈行舟连忙摇摇头,道:“没,这个挺好吃的,真的。”
谢灼却解释道:“不,你误会了。其实是我家里过阵子要办场宴席,我在想菜单该上哪种肘子。我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现在的口味不太了解,正发愁呢。能不能请你帮我参考一下?”
沈行舟犹豫了一下:“参考?”
“对。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更喜欢哪种?”谢灼一脸虚心求教。
既是为了帮忙,沈行舟便也没了顾虑。他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哦,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更喜欢红烧或者炖的肘子。”
谢灼点点头,一脸好学,问道:“为什么?”
提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沈行舟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生动起来,胆子也大了一些,比划着说道:“你想啊,那种虎皮肘子,先炸后炖,皮吸饱了汤汁,变得像海绵一样软糯,咬一口全是胶原蛋白。肉炖得软烂脱骨,不用牙咬,一抿就化了。”
他吞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的:“最重要的是那汤汁,咸鲜红亮,若是浇在热腾腾的白米饭上,拌一拌,那才是绝配。”